第729章 你再看看下面钉着什么!(1 / 1)

千米之外。

雾和空间乱流的边上,站着个人。

他也穿着洛长生那种白袍,昆仑药圃最低贱的药奴制服。

但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脸上笑着,眼神却很冷。

「路凡。」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穿过了能撕碎神魂的空间风暴,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朕说过,你会来昆仑的。」

「你很准时,但朕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帝释天!

看到这张脸,听到这个声音,苏雅她们心里都咯噔一下。

九州动乱那个最后跑掉的古族少主,居然这么快就在昆仑有了后手。

他没输,只是换了个地方下棋。

「是你。」

路凡的虚影,那双紫金色的眼睛没什么波动。

「鸦九是你的人,洛长生,也是你的棋子。」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对岸的「帝释天」鼓了鼓掌,笑了。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总算还不算太笨。

「聪明。鸦九那只蠢鸟,空有血脉没长脑子,朕给他一个白骨鸦卫的身份,让他去青铜门前演戏,就是为了让昆仑门灵确认一件事。」

「沧月姑娘的身上,有被始皇帝血,亲自封印过的气息。」

他顿了顿,眼神越过路凡,落在了叶婉清背上那个还在睡的宫装少女身上。

那眼神很有意思。

「至于洛长生……这株活了三万年的食腐藤,更是好用。」

「他的贪婪和愚蠢,足以把雪墟古城闹个天翻地覆。」

「而这冲天的怨气和死亡,是叫醒某些沉睡者,最好的闹钟。」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玩味的残忍。

「朕,需要他把动静闹得足够大。」

「大到让沧月姑娘体内的『她』,再也睡不安稳。」

「只有『她』的气息彻底醒过来,昆仑那三处连朕都觉得麻烦的死地,才会真正被惊动,确认这位『新主』的回归。」

楚潇潇听得背后发凉。

这个帝释天,简直是个疯子!

拿一座城的命,拿一个十一级巅峰的强者当炮灰。

目的只是为了试探沧月体内的秘密,顺便给昆仑深处的某些老怪物,发一封「寻人启事」!

「你的目的不是杀我们,而是利用我们,逼醒沧月?」

苏雅冷冷开口,眼睛里,无数数据流在闪。

她把神国天网的算力催到了头。

「杀你们?」

对岸的「帝释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路凡,你确实是个有趣的跳蚤,但还用不着朕亲手来捏死。你们……只是让这盘棋变得更有趣的棋子。」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股子高傲劲儿藏都藏不住。

「这是【药奴皇傀】,一百零八种昆仑药奴的血脉,融合九具白骨鸦卫的残魂,再用朕的一滴古皇精血点化而成。」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这里,当个喇叭,跟你说几句话。」

苏雅忽然开口,一字一句,说的很重。

「它能借用昆仑药圃的旧规则传话,但它的本质,还是『药奴』。」

「行字天桥斩断的是昆仑地脉,隔绝的是空间。你这具皇傀,过不来。」

对岸,「帝释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炼的这个传话的东西,被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路凡的虚影,依旧平静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虫子。

楚潇潇看到这情况,用手掩着嘴笑了起来,烟嗓里的嘲弄味很浓。

「哎呀,原来是只纸老虎呀。隔着一条河叫了半天,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这话,就差指着帝释天高傲的脸,直接扇巴掌了。

帝释天分身的眼神冷了下来。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只是笑得有点阴森。

「过不过来,又有什么区别?」

「路凡,朕知道你本体什么情况。雪墟古城这份大礼,最多让你那快断了的脊椎,恢复了三成吧?」

他一句话,就点破了路凡最大的秘密,想把场子找回来。

「你这道虚影,每动一次手,都在烧你本体那点可怜的底子。」

「硬闯始皇帝留下的这片死地,你猜,你的本体会不会跟着一起碎掉?」

「你当然可以等,慢慢想办法。」

「但我可以告诉你,昆仑的三处死地已经被叫醒了,它们正在找『她』的位置。」

「你每多耽搁一秒,它们对沧月姑娘的锁定就更准一分。」

「等它们彻底醒过来,你猜……它们是会恭恭敬敬地迎接新主人,还是会直接动手,把这个『不朽的容器』,从你身边抢走?」

时间。

他又一次把时间压力,推到路凡面前。

这下,路凡要么得用这具半残的虚影去闯,赌上本体报废的风险;要么就只能看着沧月被昆仑深处那些鬼东西抢走。

苏雅和叶婉清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但路凡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静静看着对岸那张狂傲的脸。

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一个,谁都没想到问题。

「你不敢过来?」

简简单单五个字。

没有威压,没有杀气。

就像在问「你吃饭了吗」一样。

可这五个字,让帝释天分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啊。

他说了这么多,布了这么多局。

他自己为什么不过来?

因为他不敢。

或者说,不能。

「呵……」

楚潇潇的笑声恰到好处的响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废话说得越多,越证明你心里没底。」

「我家陛下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东西,也配在他面前谈『棋局』?」

「能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恰恰说明,你也过不了这道桥么。」

这么一唱一和,帝释天好不容易造出来的气势,一下就没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姜以妍,忽然闷哼了一声。

两行淡金色的血,从她眼角流了下来。

「陛下……」

她的声音有点虚,但语气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我看到了……这道裂缝,不是死地!」

她强撑着抬起头,真理之眼全力运转。

她那双眼睛里,现在看到的,不再是那些银色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片金色的星空!

「裂缝的表层是空间乱流,但在乱流的最深处……有九道脚印!」

「九道金色的脚印!」

「它们在不停地移动,没有规律,却又遵循着某种至高的法则!」

「每一道脚印,都对应着一段……一段完整的【行字秘】规则!」

这不是路障,是传承!

始皇帝,根本不是要封死这条路!

他是用这道横贯天地的剑痕,给后来的帝皇,留了一份大礼!

姜以妍话音刚落,对岸的帝释天分身,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桥下那深不见底的虚空。

「路凡!你以为,始皇帝留下的是机缘吗?」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镇压的,到底是什么!」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众人齐齐向下看去。

在那狂暴的空间裂缝深处。

原本被乱流和虚无掩盖的地方。

一截……大到没法形容的烂指骨,慢慢的,从时间的断层里露了出来。

那是一根手指。

一根不知道是哪个鬼东西的手指。

仅仅是一截指骨,就比一座山脉还要庞大!

指骨表面都是干了的黑血,还有无数在动的怪符文,看着很不吉利。

而在那截指骨正中间,一道很细但很清楚的剑痕,深深钉在那。

就是这道剑痕,把这截指骨死死钉在这片空间,让它动不了。

天外污秽!

这,才是始皇帝当年真正要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