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忆往昔(1 / 1)

徐大丫拽着陈茹的胳膊往自己屋里走,陈茹被她拉着,脚步不自觉快了两分。

“那一会你帮我看看哪件衣裳好看,哪件衣裳难看。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那么多新衣裳过,眼睛都看花了,每天穿什么都要犹豫很久。

奶的眼光最好,你说好看的一定好看。”

“那么相信我?你奶我现在老眼昏花。”

“谁说奶老眼昏花?奶的,眼神亮着呢。”

“可我眼光老了。”

“当然就喜欢奶选的衣裳。”

小丫头的屋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养着两盆花,尽管是冬日,却生机勃勃。

“你屋里这两盆长寿花,倒是养得极好。”

“是啊,我照顾的可仔细着呢,二伯说冬日里也会开花,等开花的时候送到奶屋里给奶看。”

婴儿心里熨帖极了,许大丫是个贴心的孩子。

浮着沉如坐下,丫头从柜子里一件一件往外掏衣裳,每掏一身衣裳都在身上比划一番,“奶好看不?这是二伯娘买给我的,这是四婶买的,是不是特别好看?”

陈茹坐在炕沿上,看着她把新衣裳一件一件抖落出来。这些衣服,全都是颜色鲜艳的棉衣,小丫头比划的时候,衬得她格外好看。

所有的衣裳比划完后,全铺在炕上,黄花绿绿摆满了炕,陈茹坐在炕角,低头看着眼前的衣裳。

“奶,你觉得我穿哪身好看?”徐大丫伸手摸着炕上的衣裳,声音轻轻的,“我以前从来没有穿过新衣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穿过没补丁的衣裳。

以前就想着,如果冬天能有身棉袄就好了。没想过多好看,只求能保暖。

身子不好的时候,我最害怕冬天。每年冬天对我来讲,极其难熬。只要一生病半个冬天都好不了。

所以一到冬天的时候,我就格外处于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凉菜的时候不出门,不行,我要出去抱柴火,要去烧烤,要洗碗,要烧火,娘希望我能把所有活都给包下。

可我身上没有一件厚棉袄,身上穿的,不知道娘从哪里翻来的破袄子,里头也不是棉花。

出去冷风一吹,浑身直打哆嗦,一着凉晚上就会起热,娘便会骂我没用,骂我是废物。

然后爹就会跟她吵架。说他让我干活了,明知道我身子不好,为什么还要让我出去干活?不吹冷风我就不会倒下。

打小我听的最多的便是娘抱怨,说我身子不好,生了个累赘。说我这种人活着还不如去死,与其整天病殃殃的,还不如早点把自己给了结了。

那时候我不太懂什么叫了结自己,长大后慢慢懂了。

我知道娘不喜欢我,非常非常不喜欢我,除了身子不好,最大原因是我不是个儿子,还害得她不能生儿子。

那时候太难熬了,生病的滋味太难受,我那个时候也想,如果她没把我生下来就好了,我就不用受那么多罪。

后来爹进了大狱,我以为自己肯定会死,没想到奶和老族长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