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35章秦女士,手段让人叹为观止(第1/2页)
后面的车里。
冯薇薇手里攥着条手帕擦眼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秦澜那辆车的尾灯,哭着说:“都怪我,又连累了澜澜,我这个妈怎么回事啊,总是帮倒忙。
方怡坐在旁边,安抚道:“阿姨,您别这么说,你也是一片好心想帮秦总出气,秦总知道你的用心,肯定不会怪你的。”
冯薇薇听了这话,尖锐着嗓音说:“那就怪你,你说,你跟在澜澜身边这么多年,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除了端茶倒水,你还能干什么?”
方怡微微震惊,随后,抿了抿唇,说:“阿姨,我只是个助理,秦总私下的事,我确实插不上手。”
“插不上手?”
冯薇薇眼神里满是鄙夷,“拿着高薪,关键时刻连个挡箭牌都做不好!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
听着冯薇薇刻薄的辱骂,方怡的手指一点点的捏紧。
她只是个打工人,已经帮秦澜干了很多坏事,但是,这对母女从来没得感激,对自己喝来呼去,每次骂的极其难听。
冯薇薇不解气,又开始把矛头对准了温语。
“要我说,就是温语那个小贱人太恶毒了!她凭什么告我女儿?凭什么要求我女儿在记者摄像头面前道歉?她是谁啊?不就是个赌鬼的养女,没人要的野种!”
冯薇薇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当年澜澜把她扔进大山里,那个乡下男人怎么就没直接把她给玷污了!要是她真脏了,看她还怎么在江霖面前装清高,怎么还有脸回来跟澜澜争!”
方怡听着这话,微微蹙眉,觉得有点反感。
想起当年的事,她很后悔,经常感到自责。
甚至在自己帮秦澜把温语扔到乡下的时候,温语之前,还帮自己包扎了伤口,眉眼温柔,眼底都是善良。
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方怡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迅速将手机扣在掌心,背过身去。
而冯薇薇还在吗骂骂咧咧,最后说了句:“好在,我们澜澜还是温家的干女儿,这点破事,能拿她怎么样?”
半个小时后。
两辆车驶入青石板铺就的巷道,最终停在一座古朴的中式庭院门口。
江霖的车没有停留,直接驶离了巷子。
方怡上前替冯薇薇拉开车门,正准备离开,却听见秦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方怡,你跟我一起进去。”
方怡愣了一下。
以前来温家,秦澜从来不允许她踏入正门半步,嫌她身份不够,只配在车里等着。
今天怎么转了性子?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默默跟在秦澜身后。
温家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宅院,白墙黛瓦,飞檐翘角。
宅子里却并不沉闷,大面积的落地窗把院中的翠竹假山都借了进来,古老的红木回廊旁,摆着极简的现代家具,古韵和现代感融合得恰到好处。
客厅。
温柏年坐在正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中式立领衬衫,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年过五十,两鬓微霜,面容清癯,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此刻阴沉得吓人。
他身旁的妻子陶然,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发髻低挽,插着一支温润的玉簪。
她保养得极好,眉眼间透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只是此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茶水溅出了几滴。
温睿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懒洋洋地靠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他刚从沈寺口中得知了温语、江霖、秦澜三个人的恩恩怨怨,挑了重点讲给父母听。
温柏年缓缓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掏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良久,他将眼镜重新戴上,目光越过镜片,冷冷地盯着客厅门口:“温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却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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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睿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爸,您总说我不如她懂事。现在看来,这‘懂事’的代价,可是够大的。”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温柏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收起你那副看戏的嘴脸,你成天不务实业,也没少让我丢人。”
温睿耸了耸肩,笑得漫不经心:“我顶多是在外面花天酒地,给家里添点花边新闻。她可是打着温家干女儿的名义,把‘恶毒’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爸,您这识人的眼光,确实该让人好好品品。”
温柏年睨了一眼儿子,没再说话,转头看向一旁的妻子,脸色缓和了几分:“这事,你之前察觉过吗?”
陶然握着茶杯的手收紧,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震惊和痛心:“她平时在面前,听话懂事,我没想到她会瞒着我们,做这些事……”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愉悦:“造谣别人,毁人清白,把人扔进乡下差点毁了一生,最后还打着跟江霖死对头的旗号,理直气壮地把人抢过来。这剧本,可比那些狗血剧精彩多了。
不过,笑归笑,温睿脑海里浮现出沈寺刚才在电话里讲述的那些细节。
江浸跟温语在一起这事,他还得保密。
想来也有趣,前半生遇人不淑,被渣男和小三联手算计;后半生直接转身,跟渣男的小叔谈起了恋爱。
这不是妥妥的现实版本霸总小说?
秦澜刚踏进客厅,就听见温睿那句“精彩多”的尾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温柏年抬眼看向她,眼神冷得像冰:“来了?”
秦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发颤:“干爸,干妈……”
温柏年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我问你,关于温语的那些事,是真是假?”
秦澜猛地抬头看向温睿。
温睿冲她回了个愉快的笑,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秦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今天在法院门口发生的一切,干爸干妈全都知道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平时疼爱自己的干妈陶然,陶然却别过脸,无奈叹息。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温睿坐在沙发里,翘着腿,慢悠悠地插嘴:“判决书都下来了,还能有假?”
秦澜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难看。
温柏年脸上带着悲痛:“秦澜,这些年,我们温家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也一直栽培你,一直都引你为傲,你怎么会……”
他咬了咬牙:“怎么会做出这些恶毒的事?”
秦澜早已没了在外人面前那副傲慢不可一世的模样。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声音哽咽:“干爸,对不起……我不该造谣她。”
“何止造谣啊?”
温睿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接过了话茬,“你不是还把人扔到农村去,差点让那个男人玷污了她吗?”
秦澜猛地抬起头,满眼惊恐。
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怎么?你是承认了?”
温睿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你在江霖跟温语订婚的时候,开着车撞瞎了她的眼睛。结果人家在养病,你倒好,直接上位转正了。”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秦澜惨白的脸:“秦大小姐,这手段,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接着,又啧啧两声:“听着都觉得害怕。以后,会不会直接把我踢出去,转正成为温家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