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一边喊着，一边用手拍着身上的火，希望能够拍灭。
可是不行。
他痛苦不堪，惨叫连连。
秦念这会才睁开眼，眸中尽是寒意：“你说你乖乖的不行吗？非要自己找难受。”
紫阳哭喊着：“是是是，我知道错了，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这些火继续烧下去，还真会把紫阳的魂魄给烧得魂飞魄散。
秦念抬手掐诀，把火尽数灭了。
紫阳的疼痛稍减，但整只鬼是没了力气，趴在那儿气喘吁吁，满脸痛苦。
他是不敢再造次了，稍稍缓了过来，赶紧继续装灵石。
秦念被打扰到了，也懒得继续入定了。
紫阳已经装满了一袋灵石。
傀儡纸人拿过来给秦念查验。
她倒是好奇：“你是躲藏了多久，那些魔族人才没有找到你。”
不然的话，他的灵石岂能保得住。
她虽然没有完全恢复神界的记忆，但从典籍上看过魔族人的功法。
其实魔族就是一个种族，他们比人类的身体刚强一点，寿命长一点。
不过，他们修行也是靠灵气的，灵气入体，会经过他们的经脉，汇入魔丹。
紫阳知道她聪明，但没想到她这么聪明：“你怎么知道我躲了很多年？”
“我去过大凉，那边也没多少灵气，就连灵树也是濒临枯竭，可见他们早就把所有宗门洗劫一空了。”秦念猜测道。
紫阳皱皱眉头：“你……你似乎有些事情不太记得了。”
“不错。”秦念笑了笑，“不过你现在最好跟我说都是真话。”
紫阳哪里还敢说假话，只好道：“原来神魔大战之后，那些魔族人看着局势不对，就偷偷藏匿了起来。等她们休养生息后，见神界没有修复天梯的意思，后来就安心开始反扑，血洗各大宗门。而且魔君的一缕魔魂还从东皇钟逃窜了出来，其他掌门根本无法招架，后来是你……是你呀，是你献祭了自个儿，补上了东皇钟的空缺，连魔君那一缕魔魂都一同封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发光的，显然他心底里是无比钦佩秦念的。
他踏入修行路的第一天，其实也盼望自己能锄强扶弱，护佑苍生的。
可他没做到。
但秦念做到了。
这些话倒是跟自己知道的出入不大，秦念脸上的凌厉稍稍退去些许。
紫阳接着又说：“因为魔君的失利，各大掌门率领弟子与魔族人开战，倒是打了个有来有回。不过……不过后来还是各大宗门还是输了，修者们被屠尽，但幸好，魔族人也没剩几个了，而且还伤的不轻呢……”
秦念大概明白了，那魔族三将估计是拿了各大宗门的灵石疗伤，至今全都用完了。
她问：“估计你前几百年，压根不敢让这些灵石现世，你等到局势彻底肯定了，才徐徐图之的，对吧？”
紫阳点点头：“正是如此，我知道魔族人也想要灵石，我自然得当心。我先是用了符篆将灵石都给藏起来，辗转五百年后，局势稳定了，魔族人也彻底不见踪影了，我才敢回去把灵石找出来的呢。”
虽然他不会用，但灵石还是会微微溢出一点灵气，他就算是抱着睡觉，也是能起到作用的。
说话间，紫阳又麻利地装了一袋。
灵石基本见底了。
其实他的心在滴血，这可是他拿命换来的灵石啊，如今却得送给别人了。
他颤颤巍巍地问道：“虽然我没做几件好事，不过我好歹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灵石，你能不能放过我，别跟我计较了？”
他不想去地府。
他有自知之明。
一旦去了地府，他肯定是被打落十八层地狱的。
“不……”秦念还未说完，侧边就传来一声怒吼。
“不行！臭道士，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那女声阴森恐怖。
李艳华还没到，这地儿就掀起了阵阵阴风，树木摇曳不止。
紫阳一听这声音，吓了一跳：“她怎么进的城？！”
他在设护城法阵的时候，添进了几块上品灵石，威力不小。
就算李艳华是个百年鬼王，也休想突破进来。
若是以前，紫阳根本不带怕的。
可他这会只是一抹虚弱的魂魄，只要李艳华一个鬼爪拍下来，他必定会拍得灰飞烟灭。
他下意识想逃。
但又怕秦念的符篆烈火。
一时间，他竟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这么一纠结，李艳华就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艳华鬼力大散，使得她的脸也都苍白恐怖，鬼王霸气尽显。
“臭道士，好久不见呀……真的好久不见了……”李艳华吃吃笑着，笑声阴森，“你还记得我不？”
紫阳倒是想说不认识，又怕激怒了李艳华。
他转头向秦念求助：“清渺峰主，你快看呀，是鬼王！是一只百年鬼王！”
秦念却不为所动，反倒看着刘艳华：“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担心你，就过来看看。”李艳华道，“谁知道这陆家祖宅的法阵都没了。”
“灵石差不多全被拿走了，法阵自然就没了。”秦念皱皱眉，“我不是让腾蛇看着你吗？”
李艳华耸耸肩，无奈道：“他睡着了，我事先声明，我可没对他做什么手脚，真是他自己睡着的。”
“……”秦念就知道腾蛇办事不太行。
幸好她没看错这李艳华。
不然城中百姓有个什么损伤，她是难辞其咎了。
紫阳听下来是目瞪口呆了。
什么情况！？
他指着一人一鬼，磕磕巴巴：“是你……是你帮她进来的？！”
秦念朝着他一笑：“是呀，我在城外鬼谷遇到她的，就帮她个小忙。”
紫阳差点被她气死。
不，其实他已经死了。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瞪着秦念：“她也杀了许多无辜之人，才练就这一身鬼王本事，清渺，你怎么也如此是非不分！”
秦念面色淡淡的：“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想化解她的怨气罢了。”
“你……”
“要怪，就怪你为了站稳脚跟，竟不惜杀害无辜女童施展阴邪之术。”秦念冷声道，“这陆家本就是断子绝孙的命格，你强行为他们改命，你现在也遭到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