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的女人缓缓的沿着浸染着鲜血的长阶,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怪物。
比他们更为怪物的存在。
她带着淡淡的微笑,一只手拖着死鱼一样,拖着那一具比她强壮上了七八倍不止的,经过血肉重塑的傀儡怪物。
她那身昂贵奢华的毛皮大衣上染满了鲜血,甚至浸透了她身上那件贴身的紫色工作衬衣,但是她毫不在意,她现在所在意的唯独只有那带着腥味的,来自于血液与尸骸的芬芳。
失乐园是万魔肆虐之地,是原罪凶戾的领域,然而对她来说,却如同回到了家,见到了至爱亲朋一般神态自然,甚至带着一诡异的幸福感。歌利亚面色铁青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已经走到了地面上,而那具巨大的傀儡此时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哥利亚抿着嘴唇,只见梅尔德琳娜直接把那庞大的傀儡的身子扔到了她正面的地方,正好能让傀儡身上的伤口完全的被对方看在眼里。
膝盖被打碎了,两条胳膊也被卸了下来。
以极致的力量摧毁了傀儡的双膝,再以极快的速度,极为精准的力量把控,在无声无息之间就卸掉了傀儡的手臂。
哥利亚看向那傀儡的胸口,只见身为力量源泉的心脏处已经被掏出了一个巨大的血口,那里的血肉被完完全全的掏空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你在找这个吗~”梅尔德琳娜轻笑着,亮了亮自己的手掌,只见她满是鲜血的右手掌内,握着一颗青蓝色的心脏,那颗心脏还在微弱的运作着,尽管出自一具尸体内部,但是想要把这种傀儡运用发挥的好,就必须让他们的心脏还能微弱的跳动,来把力量运到身体各处。
梅尔德琳娜微笑着,用染血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那颗心脏。
在歌利亚忌惮的眼睛里,在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轻轻的咬住了那颗微弱跳动的心脏,一瞬间,幽蓝色的血液沿着破碎的心脏,从她的嘴角微微的溢出些许,沿着唇边挂在她的脸颊上。
她进食的过程显得文静且优雅,贪婪且傲慢,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姿态,梅尔德琳娜并不在意,她神情陶醉不已,进食的过程让她喜悦。
她轻轻吮吸了一口,把心脏里的那些血液全部吞下,在巴托里的眼前,在一个血液控制者的面前,她逐渐吸光了所有的血,连最后的肉块也没有放过,她神情陶醉,就好像吃着沾着肉汤的小麦面包一般,把那块干瘪下去的肉块轻轻的咽入腹内。
“啊~还有这些也不能放过呢~”梅尔德琳娜冲着眼前的哥利亚露出了一个淑女的微笑,随即她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那座天使傀儡的颅顶,随着梅尔德琳娜手掌碰到颅顶的一刹那,颅骨传来的轻微的碎裂声便深深地刺激到了哥利亚,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如此凶戾,那庞大的身体逐渐开始腐烂,融化,化成一摊泛着幽光的血水。
梅尔德琳娜的眼底微微一动,那座天使的身体融化成为的血水便化作一道水柱,缓缓的被她吸入口中。
短暂的三十秒之内,一个座天使的傀儡就这样消失了,而足足有二十多秒的功夫,哥利亚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缓缓的吞噬掉傀儡的身体。
巴托里脸色也难看至极,在刚才的一瞬间,也就是梅尔德琳娜沿着泥土与岩石的台阶走到地面上的那一刻,她失去了对那一片地面的掌控权,尽管这已经是在失乐园的情况,她掌握了对空间的物体的操控权的情况下,她轻而易举的剥夺了她的权柄,仿佛地面上的一切以她为造物主宰一般,她的欲望则是铁律,她的意志即是法则。
“该死……她的契合度这么高吗……”哥利亚咬着牙,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一阵子所罗门徒的支部总是被血腥的清洗干净。
从五个月前,在塞尔维亚的首都贝尔格莱德,所罗门徒的一个二十多人的分部,潜藏在当地的地下网络活动,在那一天,他们本来聚集在一起,结果遇到了可怕的袭击。
根据执政官麦克白所说,那个求助的所罗门徒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亲眼的看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优雅的啃食着他同伙的脑袋,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们禁锢在原地,让他们注视着自己被吞食殆尽。
“温迪戈……食人魔……是十八壁垒送给他们这位同僚的恶名,因为她可是……贝希摩斯力量的继承者。”哥利亚记起所罗门的话了。
眼前这个一米八左右的,身材偏瘦的美丽女人,穿着一身优雅美丽的衣服的年轻女总裁,便是十八壁垒目前,被称作“神罚”的唯一之人。
“小心,哥利亚!”巴托里冷声道,她率先注意到了梅尔德琳娜的突袭,她快速的操控着失乐园的力量,只见无数的血液尖刺从失乐园所在空间的每一处开始钻出,向着血腥的穹顶进发,一直达到失乐园的最顶处,然后如同血色的光刃一般四散砸下。
像是劈天盖地射过来的弓箭一般,血液利箭密集的袭击向萨列里身影所在的地方,然而,随着一阵阵清脆折断的声音,一道苍白的光从那血色的杀欲织网之中钻了出来,很显然巴托里阻拦的意愿没有得到实现,披着人皮的凶兽破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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