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是什么玩意(1 / 1)

一连九针,陈阳率先封住九处大穴。

许知夏残破的身体里,被强行构筑起一个临时屏障。

陈阳的额头渗出冷汗,脸色比刚才更白——。

当前使用的针法,名叫九宫锁魂针,极耗心神。

每一针都需要精确控制灵气。

多一分则伤,少一分则无效。

最后一针落下时,陈阳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

“陈神医……”许一冉想上前搀扶。

陈阳摆手,示意对方退后。

他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朱红色的粉末。

这是他在青山村后山采的辰砂,配以几种阳属性草药研磨而成。

然后,陈阳直接咬破了自己右手中指的指尖。

血珠渗出,滴在朱砂粉上,陈阳用指尖搅匀。

那混合了鲜血的朱砂,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陈阳俯身,开始在许知夏额头画符。

指尖沾着血砂,落在苍白的皮肤上。

第一笔,从眉心开始,向下延伸,像一道燃烧的火焰。

第二笔,横贯额头,如一把锁。

第三笔,第四笔……

符纹古朴而诡异,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又像是抽象的图腾。

每一笔落下,许一冉都能感觉到病房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一分。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

“呼——!”

病房里凭空刮起一阵阴风!

窗帘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头顶的白炽灯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温度骤降,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大部分人的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这是……”唐振东瘫在角落,眼睛瞪得滚圆。

他从医五十年,见过无数疑难杂症。

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陈阳不为所动。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是《阴阳诀》中记载的驱邪咒文。

他的声音低沉而古老,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远古传来。

病床上,许知夏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不是之前那种虚弱的颤抖,而是整个身体弓起。

她的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势。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疯狂挣扎。

“按住她!”陈阳低喝。

现场众人仿佛从梦中惊醒。

许国强第一个扑上去,死死按住女儿的双肩。

许一冉也冲上去,按住妹妹的双腿。

林曼玉想上前,却被护士拉住。

陈阳的咒文越来越急。

突然,许知夏的眉心——那团黑气最浓郁的地方——开始蠕动、膨胀!

近前的许一冉隐约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正从妹妹的额头一点点被挤出来!

那黑影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一团扭曲的雾气。

但雾气中隐约能看出五官的轮廓:

一双空洞的眼窝,一张咧到耳根的嘴。

这是什么玩意啊?

“啊——!!”

无声的尖啸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那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嘶吼!

许国强脸色煞白,恐惧得几乎要松开手。

许一冉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妹妹的裤腿。

陈阳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手掌心。

“噗——”

血雾在空中散开,却没有落地。

反而凝聚成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悬浮在陈阳掌心上方。

“孽障,散!”

陈阳一掌拍向那团黑影!

血色符文与黑影撞在一起。

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

黑影疯狂扭曲、挣扎,发出更凄厉的无声嘶吼。

但血色符文如同烙铁,将它死死钉在半空。

一点一点,黑影开始消融、溃散。

像冰雪遇见烈阳。

像墨滴落入清水。

最后,化作几缕黑烟。

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啪!”

病房里所有的灯,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黑暗持续了三秒。

然后,灯重新亮起。

风停了。

温度,开始慢慢回升。

陈阳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没倒下。

他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衣服都被冷汗浸透。

陈阳的舌尖被咬破的地方,还在渗血,沿着嘴角流下。

但他没时间喘息。

陈阳颤抖着手,打开那个红布包。

百年野山参静静躺在红布上。

野参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和沁人心脾的清香。

那是纯粹的生命气息。

陈阳用银针切下三片参须。

这可不是随便切的。

他选的,是靠近芦头、须根最密集、珍珠点最明显的那三片。

这是整株山参的精华所在,每一片都凝聚着百年积累的天地灵气。

三片参须放在掌心,陈阳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微弱但精纯的灵气从他掌心溢出,包裹住参须。

肉眼可见地,参须开始软化、融化。

最后化作三滴金黄色的液体,在掌心滚动。

陈阳捏开许知夏的嘴。

一滴,落入舌根。

两滴,滴入喉间。

三滴,渗入齿缝。

三滴金液入体,许知夏的身体轻轻一震。

然后,奇迹发生了。

许知夏脸上死灰般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七窍流血彻底停止,那些暗红的血痕开始干涸、结痂。

眉心那团浓郁的黑气,迅速消散,露出原本光洁的皮肤。

最明显的是许知夏的呼吸。

之前那种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她的胸口开始规律地起伏。

监护仪上,那条几乎要拉直的心跳曲线,开始变化。

血压监测的数字从30/15开始爬升:

40/20,50/30,60/40……

虽然还很弱,但至少,是活人的数字了。

陈阳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口气仿佛抽干了他所有力气。

他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闭目调息。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活了……”

许一冉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颤抖着手去探妹妹的鼻息。

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指尖。

“知夏活了!真的活了!”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许国强扑到床边,看着女儿渐渐恢复血色的脸。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孩子:

“知夏……我的宝贝……”

林曼玉看到这一幕,又哭又笑,整个人几乎虚脱。

只有唐振东还瘫在角落。

他呆呆地看着陈阳;

看着病床上起死回生的许知夏;

看着那盏重新亮起的生命之灯。

然后,唐振东艰难地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陈阳面前。

“噗通。”

这位名震一方的老中医,跪下了。

不是单膝,是双膝。

他对着陈阳,深深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陈神医……唐某……有眼无珠。”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老朽妄称神医五十载……今日方知,自己是井底之蛙!”

唐振东抬起头,老泪纵横:“陈神医,你的手段,鬼神莫测。”

“你这才是真正的神医之能,唐某……心服口服!”

说完,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