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一开始(1 / 1)

最先赶过来的是盛潇潇和崔响,两人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显然是刚从伙房过来。

“姓祝的,你咋样了?”盛潇潇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嚷嚷,看到祝无恙坐在床边,脸色确实不太好,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听青玉说你嗓子哑了?还发了热?”

崔响则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眉头微蹙:“确实有点烫,看来是真着凉了。”

紧接着,李观棋也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影,正是颜英。此刻的她低着头,怯生生地跟在后面,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大人,您感觉如何?”李观棋一脸担忧,“县丞已经让人去请郎中了,应该很快就到。”

祝无恙刚想点头,就见青玉和青禾也跟着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想必就是郎中了。

郎中也不废话,坐下后直接拉起祝无恙的手腕诊脉,又让他张开嘴看了看舌苔,捻着胡须沉吟片刻,道:

“大人这是受了风寒,内热郁结,还好不算严重。老朽开一副方子,抓药煎了服下,再静养两日便无大碍。”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近两日最好留在屋里歇息,少出门吹风,更别劳心费神,否则怕是要加重。”

祝无恙苦笑道:“有那么严重吗?我除了嗓子不舒服,其他倒还好。”

“大人年轻力壮,自然扛得住。”老郎中捋着胡须,“换成老朽这把年纪,此刻怕是已经下不了床了。”

祝无恙还想再说什么,李观棋在一旁轻声道:“大人,莫非忘了‘讳疾忌医’的典故?还是听郎中的,好好歇着吧。”

一句话点醒了祝无恙。他如今身兼巡视之责,若是真病倒了,耽误了正事可就不好了。于是他叹了口气,乖乖脱下外衫,重新躺回了床上。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颜英身上。

青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几步走到李观棋身边,上下打量着颜英,又拍了拍李观棋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笑道:

“还是李师爷厉害啊!一晚上不见,就不声不响地……嘿嘿,又添了位‘夫人’?”

青禾在一旁跟着起哄:“好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原以为这种事只有我家公子能干出来,没想到李师爷这浓眉大眼、人模人样的,竟也有这本事!”

祝无恙:“…………”

李观棋:“…………”

“哎,我想起个事。”青玉抚掌大笑,“老家有个公子的同窗,出去游学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仨!连孩子都抱上了!李师爷这是在效仿先贤?”

李观棋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摆手:“胡说什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青禾笑眯眯地追问,“那敢问李师爷,昨夜乡衙后院的房间都住满了,这位姑娘是在哪个屋里歇下的?”

这话一出,李观棋顿时语塞,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总不能直接承认颜英昨夜确实睡在他屋里吧?

青玉笑得更欢了:“你看,我就说没冤枉他吧!早上我跟青禾瞧见这位姑娘从李师爷屋里出来,原本还以为是乡衙负责清理房间的人,结果没多久,转头就看到李师爷跟做贼似的跟在后头,那模样,啧啧……”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取笑李兄了。”崔响见李观棋窘迫得不行,连忙出来打圆场,她看向李观棋,柔声问道,“李兄,这位姑娘当真是你领回来的?”

“是……是我领回来的,呃不不不,严格来说,不是只有我将她领回来的。事情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唉,此事说来话长……”

李观棋急得满头大汗,正要解释,却被盛潇潇打断了……

“说来话长就别解释了。”盛潇潇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说,这位姑娘昨夜是不是住在你的房间?”

李观棋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她……她昨夜没地方去,祝兄非让我……”

“哦?还有祝大提刑的事?”盛潇潇挑眉,看向床上的祝无恙。

祝无恙原本正靠在床头,憋着笑看李观棋的窘态,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可这一笑,牵扯到了嗓子,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

“老祝!你倒是帮我解释一句啊!”李观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此刻也顾不上尊卑有别了,竟是如年少时那般称呼祝无恙……

祝无恙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摆了摆手,意思是嗓子疼,没法解释……

盛潇潇见状,笑得更欢了:“这不就结了嘛!连姓祝的都默认了,恭喜李大师爷,又添一房夫人!”

“我……我……”李观棋急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昨夜一起喝酒的还有凌爽!他可以为我作证!我当时真是无奈之举!”

“你们都睡一张床了,还找凌爽作什么证?”盛潇潇挑眉,“难不成他还能钻进你们被窝里看着?”

“我没有!我们一开始没睡到一张床上!”

李观棋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可话音刚落,他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怒容瞬间被错愕取代……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一开始没睡到一张床上”,这不就等于间接承认后来睡到一起了吗?

空气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青玉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平复好气息调侃道:“咱们李师爷这话……没毛病!一开始没睡,后来睡了,合情合理,合情合理啊!”

而青禾更是夸张,直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我的天……李大哥这是不打自招啊!怪不得早上看您从屋里出来时脸那么红,原来是……忙活了一夜给累成那样的?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