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个。」李守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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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落下，周身百丈之内忽然一沉。
八种法则同时铺开。
魂殒眉头一皱。
他已经是第二次感受到李守才的气息，可这次比上次魂苍传回来的消息更清楚。
那是领域。
虽然只有百丈，但已经成形。
一个从下界飞升不过数百年的修士，竟在大乘初期便修出了领域。
魂殒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
他朝前踏出一步，大乘圆满的魂力全开。
灰白魂光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周凝成一层厚壁。
那魂力极为纯粹，比魂苍强出何止数倍。
整片海面被压得往下凹了数尺。
「你若能接我一招，三株八阶灵药，我照给。」
魂殒说，「若接不住，人我带走，龙渊也保不住。」
「可以。」李守才说。
他右手一翻，玄天一气葫从袖中浮出。
青翠葫芦悬在掌前，葫芦口微微开了一线。
他又将神魂法则催到极致。
两百一十寸的神魂法则尽数灌入葫芦。
灰白光雾与葫芦上的青光融在一处。
九只本命妖兽同时低鸣。
九道妖力汇入李守才体内。
他没有合体，只把九道妖力当作后盾。
九焱剑没有出鞘，祥瑞之火在丹田中静静燃烧。
魂殒抬起右手。
他掌心凝出一道灰白魂光。
那魂光极细，却比魂苍打出的粗出十倍。
魂光一出，整片海域的风都停了。
魂殒一指点出。
那魂光直取李守才面门。
速度极快，却没有半点声响。
李守才将玄天一气葫朝前一推。
葫芦口中飞出一道白光。
白光与魂光撞在一起。
海面炸起百丈巨浪。
白光碎成漫天细片，魂光也被削去大半。
李守才退了一步。
他脚下海面沉了三尺，人却未倒。
他左掌一翻，九色火焰从掌心涌出，将那残余魂光裹住。
魂光在九色火焰中挣扎了两下，终于散去。
李守才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抬手擦去，道：「如何？」
魂殒站在原地。
他脸色变了。
那一击他用了六成力。
一个大乘初期的修士，硬接他六成力，只是退了一步。
他扭头看向魂狱。
魂狱也看见了。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
此人若与八阶妖兽合体，这一击便不止是接住，说不定还能反击。
若真打起来，他们五人未必拿得下李家。
即便拿下，也要折进去一两个。
「三株八阶灵药。」
魂殒说，「一个月内送到龙渊。人先留在你这里。但我要见他们一面，确认他们还活着。」
「可以。」李守才说，「你们在阵外等着。我让人把他们带到阵边。」
他朝李承飞传音。
片刻后，魂苍丶魂七丶魂九被带到阵光内侧。
三人虽然被封修为，身上却没有伤。
魂苍看见魂殒，低下了头。
魂殒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一个月。」魂殒说。他转身朝外飞去。
其余四人跟着他离开。
五道灰白遁光很快消失在天际。
李守才站在阵前，直到那五道气息完全远去，才落回主峰。
他胸口一闷，又吐出一口血。
李承烟扶住他：「爹，你方才那一击，伤了经脉。」
「不碍事。」
李守才说，「魂殒那一击确实强。
大乘圆满的魂力，比我预想中更厚。
我借玄天一气葫和神魂法则才勉强接下。
若他再出第二招，我就得合体。」
「那为何不直接合体？让他们看看你的真本事？」李承烟问。
「现在不能。」
李守才说，「让他们以为我只差一线。
若他们知道我合体之后能硬抗渡劫一击，天魂族会立刻换一种打法。
他们会请渡劫老祖出关。
到那时，麻烦就大了。」
李承烟点头。
她看着父亲擦去嘴角的血，道：
「爹，我有个问题。我想以大乘修为抵挡渡劫修士。」
李守才看她一眼：「你前世是金仙，应该比我清楚。」
「渡劫修士最强的地方是领域。」
李承烟说，「渡劫修士的领域能压制修士在某个区域内的法则调动。
若你的法则之力比对方强，那便不受影响。
所以想在大乘境界对战渡劫，至少要将一门法则修到大成甚至圆满。
只有这样，才可能在对方领域内正常出手。」
李守才若有所思。
他最强的法则是神魂法则，已经两百一十寸小成。
从小成到大成，中间消耗的资源极为庞大。
阴阳二气虽然能催熟灵药，也能加持法则成长，但从两百一十寸到大成，所需阴阳二气恐怕将整座宫殿抽乾都不够。
「有办法。」李承烟忽然说。
李守才看向她。
「幽冥果。」
李承烟说，「这果子对神魂法则和幽冥法则的提升极快。
若有足够的幽冥果，我能在数年内将幽冥法则修至大成，甚至圆满。」
「你要多少？」李守才问。
「越多越好。」
李承烟说，「爹，你一直想着提升自己的战力。
但你想过没有，李家现在不只你一个大乘。
我若把幽冥法则修到大成，渡劫修士的领域压不住我。
到那时，我们两个大乘联手，即便打不过渡劫，也能拖住他。
拖住一个渡劫，其余人便有机会。」
李守才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我一直想着自己的九焱合一，倒忘了你也是大乘。」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九头鸟落回他肩头，九个脑袋同时朝李承烟叫了一声。
李守才道：「走。进宫殿。我催熟一批幽冥果。你拿去炼化。这一次，宫殿加速降到十倍，全部供你。」
李承烟跟着他进了阴阳宫殿。
李守才走到灵田深处，此地有一批幽冥果树。
他以阴阳二气催熟。
那果子生长极慢。
但宫殿灵气充沛，阴阳二气充足。
半日之后，那枚种子分出九株新苗。
三日之后，九株苗上各结出三枚果子。
李守才继续催熟。
又过七日，二十七枚幽冥果全部成熟。
他将其中二十四枚交给李承烟，留下三枚，准备给幽影冥凤。
「爹，你呢？」李承烟接过果子，问了一句。
「我先不急。」
李守才说，「你修到幽冥法则大成，比我自己修到神魂法则大成更快。
你有前世根基，我没有。等你成了，我再想我的路。」
李承烟没有多劝。
她选了一处浮空岛，盘膝坐下。
幽冥果一枚一枚服下。
冥凤落在岛外，李守才将剩下三枚果子给它。
冥凤吞下果子，双翅一展，暗紫火焰中多了一缕灰白。
那是幽冥法则在它体内生长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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