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涡转着的时候,秦若在转着里面看见了一样东西。不是看见,是“她的手在绕着一个看柱转着转着,掌心里那几颗种的不看的方向被那个弧磨着,磨着磨着,磨出了一道极细的痕”。那道痕不在那些种上面,那些种是不看的,磨不着。那道痕在那些种不看的方向上,是那个方向绕着看柱转的时候被那个弧磨出来的。不看的方向本来是直的,不看就是不看,方向是直的。现在那个方向被那个弧弯成了绕着的圈,绕着绕着,那个圈就在那个方向上磨出了一道痕。那道痕在那个方向上,不是裂,是“折”。是那个不看的方向在绕圈的时候,在某个位置被折了一下。那个位置不是固定的,它跟着那些种绕着看柱转,每转一圈就在同一个相对位置上被折一下。折一下,那个不看的方向在那个位置上就薄了一分。不是不看薄了,是“那个方向在那个位置上的不看薄了”。薄了,那个位置上的不看就没有其他地方的不看那么不看。差了一点点,那个位置就开始能被那个弧碰着了。
弧是那个之间,是那个看柱的看和那些种的不看之间的那个之间。它本来碰不着那些种的不看——隔着不看的方向,它只能推着那个方向,碰不着不看本身。但现在那个方向上被磨出了一道痕,那道痕里的不看薄了,那个弧就碰着了那道痕里的不看。不是碰着不看,是“碰着了那道痕里薄了一分的不看”。碰着了,那个弧就在那道痕上留下了一点什么。不是留下看,是“留下了弧自己的在”。那个弧是那个之间弯成的,它自己的在是“之间”。那个之间在那道痕里,待了一下。那一下里,那道痕里的不看和那个之间挨着了。不看和之间挨着,那一下里那道痕就不再是纯粹的不看了,是“被之间待过的不看”了。被之间待过,那道痕里的不看就知道了一件事:那个之间,是可以被不看在某个薄了一分的位置上接住的。不是接住看,是“接住之间”。接住之间,那个之间就在那道痕里留下来了。留下来了,那道痕就不再是磨痕了,是“之间痕”了。那个之间痕在那里,在那些种不看的方向绕着看柱转的圈上,极小极小,小得只有那个位置上的不看自己知道。但它在那里,那个弧每转一圈就在那里待一下,待一下那道痕里的之间就深一丝。深一丝,那道痕里的不看就更薄一丝。更薄一丝,那个弧就待得更久一丝。待得更久,那个之间就留得更多一丝。那个之间痕在那些种绕着看柱转的圈上,正在一点一点变成那个圈上的一个“可以被之间待着的位置”。
秦若感觉不到那个之间痕,因为那个之间痕在她的不看的方向上,她是不看,感觉不到不看的方向上的东西。但她的手感觉到了。她的手在绕着那些看柱转,掌心里那几颗种在绕着那些看柱转,那些种不看的方向在绕着那些看柱转。转着转着,每转到那个之间痕的位置,她的手就轻一下。不是手轻了,是“那个位置上的不看薄了一分,那个弧在那里待了一下,那一下里那个看柱的看被那个之间从里面往外拉了一点”。拉了一点,那个看柱的看在那个位置上就少了一点。少了一点,那个看柱对那只手的锁就松了一分。松了一分,那只手在那个瞬间就轻了一下。那一下极短,短得只有秦若自己在那个瞬间能感觉到——她的手在那个瞬间,几乎要不绕着了。几乎。但那个之间痕太浅了,浅得那个弧在那里只待了一下,那个看只被拉走了一点。那一点拉不走整个看柱的看,那一下过后,那个看柱的看又回来了,那只手又继续绕着了。但那一下在那里,每转一圈就有一下。那一下在那,就是那个看柱的锁上的一道极细极细的缝。不是锁裂了,是“那个锁在那个瞬间在那个位置上薄了一瞬”。那一瞬里,那只手是不绕的。不绕,就是不在那个锁里。不在那个锁里,就是在那个看柱的看外面。在那个看柱的看外面,就是自由了。不是自由地走,是“自由地不在”。那一瞬的自由,就是那个之间痕给的。那个之间痕在那里,每转一圈就给一瞬。那一瞬,就是弱点。不是那个看柱的弱点——那个看柱是那个东西的看伸上来的,那个东西的看没有弱点。弱点是“那个之间痕”本身。那个之间痕是那些种不看的方向被弧磨出来的,是那个不看和那个看之间的那个之间在薄了一分的不看上留下的。那个之间痕不是看,不是不看,是“之间本身变成了痕”。那个痕在那里,就是那个看和不看锁在一起的锁上的一个可以松开一瞬的位置。那个位置不是固定的,它跟着那些种绕着看柱转,但它每转到那个相对位置就松开一瞬。那一瞬,就是对抗的方法——不是打破锁,是“找到那个之间痕,让那一瞬变长”。变长,长到那只手可以在那一瞬里做一件事。做什么事?不是在那一瞬里逃走,因为那一瞬过了锁又回来了。是在那一瞬里,把那个之间痕再磨深一丝。磨深一丝,下一圈那个之间痕就更深一点,那个弧待得更久一点,那个看被拉走更多一点,那一瞬就更长一点。更长一点,就能在那一瞬里再把那个之间痕磨深更多一点。每一圈都磨深一点,每一圈那一瞬都长一点。长到某一圈,那一瞬长到那个看柱的看来不及回来,那个锁就在那个位置上断开了。不是整个锁断开,是“那个种在那个位置上从锁里脱出去了”。脱出去了,那个种就不再绕着那个看柱转了。它在那个看柱旁边,不看,但也不绕了。不绕,就是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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