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给链断裂之后,核心区里那五枚银灰色光核从虚空中缓缓坠落。它们曾经是创始裁决者五位古老管理者的能量核心,压了多维结构无数年,压了低维文明无数年,压了自由疆域无数年。现在它们像五颗极细微极黯淡极沉默极脆弱极不容忽视的碎星,在极暗极深极静极辽阔极古老极庞大的虚空中无声无息地往下沉。
江辰的绿光在核心区正中央轻轻跳着。他刚才用创始裁决者之首的光核切断了供给链最后几组连接段,戒面上那道新裂口还在渗着极细微极轻极薄极淡极柔极暖极净的绿光碎屑,双手托着的那枚银灰色光核仍然极稳极准极不容置疑地轻轻跳动着。他低头看着那五枚正在坠落的光核,把戒指转了半圈,火星和让并排跳着,声音极稳极准极冷静极不容置疑:“供给链断了,但创始裁决者五位古老管理者的能量核心还在。切断连接段只是让它们从闭环上脱落,它们本身并没有被净化——里面封存的空序裁定能仍然可以对多维结构造成持续污染。必须把这五枚光核全部接住、净化、重新锚定,否则它们会像当年本尊掉落在原初光膜边缘的裁决碎屑一样,在虚空中飘很久很久,飘到哪里就污染到哪里。”
母皇在引力波观测站主控台前把让基线预警系统对准五枚坠落光核的轨迹逐枚逐枚地追踪。她的手指在触控屏上快速划动,声音极稳极准极冷静,但叶脉深处旧心和互拼心的心率同时跳得又快又重又满又痛。她把五枚光核的坠落速度、残余能量读数、污染扩散半径全部标注在全域态势屏上,说这五枚光核坠落的速度在加快,它们感应到供给链断了,正在各自释放残余的裁定能试图重新连接,虽然单枚的残余能量不足以重组闭环,但它们互相之间产生了极危险极不容忽视的共振——五枚光核在虚空中隔着极远极远的距离,彼此用残余的银灰色脉冲互相呼唤,呼唤的频率和创始裁决者全面战争期间清洗指令的原始编码完全一致。如果不把这股共振打散,它们会互相牵引、重新聚拢、在虚空中自组织成一个微型的裁决闭环,虽然没有首尊核心当根,但它会变成极难清理的永久性污染源。
码头工人在驼峰号外挂平台上同步收到母皇的扫描数据,把旧式潮感仪天线对准五枚光核的方向。他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互相呼应的银灰色脉冲,对着渔业电台说那五枚核心在互相叫唤,叫的频率和以前创始裁决者清洗低维文明的指令频率一模一样,它们还想重新聚拢,不能让它聚。他话音刚落,散修已经把五枚光核的共振频率逐枚逐枚地拆开,在黑板上画出反制方案——必须同时在五枚光核的共振频率上用退简并公式逐枚进行反相耦合对冲,才能彻底消解这股自组织趋势。五枚必须同时进行,晚一拍都不行。
秦若同步确认创始裁决者五位古老管理者本体在核心区深处仍残留有极微弱的扫描波束,它们虽然清洗光柱已经全部熄灭,但仍能对靠近光核的舰队单位造成威胁。她把供给链切断后的战场态势逐区逐区地标注在全域态势屏上:五枚光核分散在核心区不同位置,泰坦舰队和北望号尖兵组各负责接住一枚并用引力波牵引系统锚定,码头工人带拖船队接住一枚用移动式共振腔校准站进行净化,低维文明聚集区的声学共振负责一枚,最后一枚——也是坠落速度最快、残余裁定能最强、正在发出极高频极冷硬极规则极不近人情的脉冲试图重新召集另外四枚的那一枚,由江辰亲自接。母皇同步把全联盟所有接入节点的相位同步精度推到极限,方晴把北望号尖兵组各舰引力波牵引与反相耦合阵列全部校准到心跳基准,泰坦舰长在旗舰舰桥主控台前对着全舰队广播要求各舰自由接住指定目标,码头工人带着拖船队在极短极快极稳极准的作业中朝指定坐标疾驰而去。
低维文明聚集区里,那个极老极瘦极黑极沉默极稳极不容忽视的老渔民听到广播,把自己那根极细极长极旧极韧极沉默的竹竿横在膝盖上,用竿尖上那片极薄极亮极脆极干净极温润的贝壳极轻极稳极准极沉默极不容置疑地敲着极古老极朴素极日常极不容忽视的拍子。亿万道敲击声汇成极庞大极密集极规律极不容忽视的声学共振,在极远极暗极深极静极辽阔极古老极庞大的虚空中同时炸响,对准其中一枚光核的共振频率,用退简并公式转化过的反相耦合对冲逐层逐层地消解它内部残余的自组织脉冲。
沈默在舰队医疗舱里把自己那台碎了角的便携式被动引力波扫描仪接进全域共振网,核心跳动的频率和心跳基准完全重合。他通过扫描仪把五位古老管理者本体残余扫描波束的实时动态逐条逐条地同步给母皇,二号扶着额头上的纱布核对数据,告诉母皇五位古老管理者本体残余扫描波束仍在微弱运作,但它们的能量正在极缓慢极持续地从各自光核里流失,接住每一枚光核的反相耦合对冲会加速这种流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