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明圣郡主可是国君请来的贵客,你们竟然敢这么对待!”
跟着莫倾姈前来的侍女们看不下去了,怒道。
莫倾姈本不想和他们纠缠,可偏偏这杨灵薇自己要撞上来,她自然也没有那么好脾气。
莫倾姈冷声道:“呵,真是好笑,我乃南月国太后的亲孙女,见自己的祖母,竟然被一个外人拦在宫门外。”
杨灵薇闻言,心中是有些没底气的,莫倾姈此话说得并没错,她虽然被国君破格封为郡主,可自始至终,始终和皇室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可越是没有什么,越是在意什么。
“郡主初来南月国,不懂规矩也正常,无论郡主什么身份,总之今日没有太后娘娘的命令,你就是不能进去。”
莫倾姈冷冷扫视了周围众人一圈,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她想去哪儿,没人拦得住。
眼前的红衣女子,明明站在那里没有动,可仅仅一个眼神,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本姑娘再说一次,让开。”
冰冷的嗓音席卷而来,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内心深处涌起,恐惧瞬间爬满全身。
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宛若天人下凡的绝色少女,实力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如斯,只要她想,稍微动动手指,在场的所有人便能魂飞魄散。
杨灵薇见状况不妙,心中已然有些没底了,莫倾姈天赋实力在大陆上是出了名的,她不会不知道。
可她从一开始便笃定,这女人刚刚经历亡国之痛,眼下有求于南月国,自然不敢在南月国对他们动手。
但很显然,她失算了,莫倾姈不管沦落到什么地步,也绝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南月郡主能随意招惹的。
杨灵薇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怎么?明圣郡主是想在南月国宫中动手吗?”
莫倾姈的耐心已经被彻底耗尽,上一个敢这么挑衅她的郡主,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这杨灵薇要是实在不识抬举,她不介意再多杀一个。
“聒噪。”少女的嗓音冰冷得可怕。
下一秒,众人只觉得胸口一闷。
“噗噗噗!”他们一个个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炼虚强者威压震得吐血,脸色惨白。
杨灵薇的实力在这群士兵们中间最弱,伤得自然最重,其他人至少还能勉强维持身形,可她却直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喷出一大口血,狼狈不已。
解决完杨灵薇后,莫倾姈觉得耳根子瞬间清净不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进了永寿宫。
“郡主,郡主,您没事吧!”跟在杨灵薇后面的侍女们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朝杨灵薇围过来。
杨灵薇躺在地上,眼里满是惊悚,好半晌才缓过气,心中终于涌起一股后怕,刚才那股力量……
这女人,竟然这么强吗?仅仅只是威压,就能让她置于濒死境地,若是当真动手,恐怕碾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此刻,杨灵薇才终于对莫倾姈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那她刚才对莫倾姈所做之事,在对方眼里,恐怕不过是只跳梁小丑罢了。
“走,扶本宫回去!”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家了,杨灵薇自知没脸,对身后侍女道。
与此同时,莫倾姈刚到永寿宫殿外,一股厚重的药香裹挟着清雅的殿内熏香,迎面笼罩而来,沉闷又压抑。闻到这股味道,莫倾姈微微蹙眉,迈步朝里走去。
殿中光线昏暗柔和,厚重的云锦帘幕半垂不落,挡住了外界刺眼的日光,将整座宫殿衬得静谧又冷清。
莫倾姈视线一扫,径直落在殿中央的软榻上。
榻上躺着一道孱弱的身影,那人面色惨白通透,毫无一丝血气,两颊深深凹陷,颧骨格外突出。曾经常年养护、端庄温润的肌肤,如今干瘪松弛地贴在骨骼上,鬓边银发干枯杂乱,处处透着久病缠身的衰败之气。
纵使身子垮得彻底,可她眉眼间沉淀的皇家气度与温和慈韵依旧未减,毫无意外,此人必定就是她素未谋面的祖母。南月太后。
榻边两名值守宫女身姿端正,垂首静立。
瞧见莫倾姈进门,二人皆是一愣,随即眼底飞快涌上一抹惊喜,连忙屈膝行礼。
“郡主殿下,您来了。”她们刻意压低嗓音,轻柔细弱,生怕惊扰了榻上静养的人。
国君数日前前来探病时,便特意吩咐过,明圣郡主不日便会入宫,专为太后诊治。
这几日,太后日日惦念、望眼欲穿,她们也跟着满心期待。此刻亲眼见到这位容貌绝色、气质绝尘的少女,心中瞬间笃定,这便是太后心心念念的明圣郡主。
榻上的太后本是昏沉浅眠,浑浑噩噩。
细微的行礼声响传入耳畔,她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涣散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最终牢牢定格在红衣少女身上。
看清少女眉眼的瞬间,她死寂灰暗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鲜活的微光。积压多日的疲惫与死气,瞬间散去大半。
她不顾浑身酸软无力,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嗓音虚弱沙哑,气若游丝:“是……姈儿吗?”
莫倾姈见状,快速上前,抬手轻轻扶住她单薄摇晃的身子,动作温柔又稳妥。
“祖母,是我,姈儿来看你了。”
太后借力靠在她的臂弯里,喘息良久,才勉强稳住紊乱的气息。
她抬着浑浊的眼眸,看向莫倾姈,眼里是藏不住的激动。
眼前的少女,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却胜过人间无数绝色,那一双漆黑的眸子之中流转着耀眼的光彩,令人移不开眼。
真没想到,她的小孙女,竟然有如此倾世之风华。
太后细细描摹着莫倾姈的眉眼轮廓,一寸寸看得格外认真。看着看着,苍老的眼眶悄然泛红,涌上一层湿润。
“太像了……”她轻声呢喃,眼里满是追忆,“这眉眼,和你母亲颜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话音刚落,下一秒,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浓烈的哀伤:“只可惜,颜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