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宽阔整洁,街边林立炼药铺、法器阁、灵植坊,往来行人修士皆是神色平和。
低阶修士有序前往城外公共灵脉点打坐修行,商贩卖力叫卖灵材丹药,不见半分当年魔道修士肆意欺压凡人、掠夺资源的乱象。
举国上下,一派安稳安居。
看到眼前的场景,莫倾姈心中微微有些震撼,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北冥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而她,又究竟闭关了多少年?
这般思索着,莫倾姈打算寻一处地方先坐下,向别人打探打探如今的情况。
路过的修行者与寻常百姓,无意间瞥见人群中独自行走的素衣少女,皆不由自主顿住脚步,目光频频回望。
纵然面纱遮住绝色容颜,可少女周身与生俱来的绝佳气质,人群之中一眼便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遗世独立,万千风华,慵懒尊贵,这般气质特殊的绝色女子,就算是在他们龙冥大国,也从未出现过。
路边的修士们心底暗自惊叹,即便看不清女子全貌,单凭身形气质,也足以称得上惊为天人。
当然,莫倾姈并未在意周围人的心中所想,在路边随意寻了一处酒楼进去。
“客官,吃点什么,咱们店里的招牌,可是这京中一绝!要不要试试?!”
刚踏入酒楼,一旁的小厮看到莫倾姈,眼中神波一转,立马笑着迎了上去。
莫倾姈没有理会,径直找了处位置坐下,面纱下的红唇轻启,声音清冷:“你们店里的招牌,随便来一份。”
说完,莫倾姈直接丢给小厮一锭金子。
小厮接过金子,放在手中掂了掂,随后眼中闪过一抹狂热的欣喜:“好嘞,客官稍等,菜马上就来!”
一刻钟后,五道制作精美的菜肴被端了上来,店小厮笑的殷勤:“姑娘,这就是我们酒楼的几道招牌菜,您趁热吃,我就在旁边,有需要随时叫我。”
小厮话音刚落,便转身打算退下。
就在这时,莫倾姈抬眸,开口拦住了他:“等等。”
小厮转身,笑道:“姑娘可还是有什么要事?”
莫倾姈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下一秒,又重新扔给小厮一锭金子。
“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再一次接过金子,小厮笑的合不拢嘴,看向莫倾姈的目光,仿佛看到了财神爷。
莫倾姈让他过去说话,等坐下后,小厮有些受宠若惊。
“姑娘,可是有何要问的。”小厮看到莫倾姈身上的装扮,心中已大抵猜测出,这位气质出尘的少女,应当不是龙冥国人士。
这般出手大方,或许是那个宗门大族的弟子出来历练的。
莫倾姈闻言,点了点头:她问:“这位小哥,本姑娘近几年在宗门修习,对世间之事不太了解,可否请小哥帮我一个忙,给我讲讲大陆近几年发生了何事?”
收了莫倾姈的钱财,小厮自是不能拒绝的,小厮道:“一看姑娘就不是本地人士。自从三年前圣龙国被灭,魔神出世后,这大陆就变天了。如今姑娘不知道也不奇怪。”
闻言,莫倾姈心头一惊,魔神出世?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记得当初闭关之前,好像并没有听说过那里有魔神吧。
看到少女诧异的表情,小厮笑着继续补充道:“话说这北冥国前任国君之子厉邶绝可真是为神人,当年厉凌那乱臣贼子以整个北冥国为祭,将魔神私自寄生于体内修养,想要有朝一日放魔神出世,危害四方。”
“那厉邶绝主动请缨,假意愿意成全厉凌,没成想在魔神出世的关键时期,竟然仅凭一己之力,吞噬了魔神的本源之力,成为这大陆最强的存在。”
“厉邶绝而后杀了厉凌那乱臣贼子,当罪当罚,行事狠辣,让那些被蛊惑的修魔着自废修为,赦免他们的死罪,一跃成为圣龙国和北冥国两大国新任国君,并国号为龙冥。”
“我等这些寻常人家,也是托了这位新国君的福,如今才能生活在这世间如此安宁,再也没有性命之虞。”
说到这里,小厮的眼中满是对那位神秘国君的崇拜。
可是莫倾姈却完全愣住了,所以,现在的圣龙国,已经与北冥合并,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国家,龙冥国?
而这龙冥国的国君,竟然是厉邶绝!
而她,也已经在外界消失了整整三年。
莫倾姈眉头微微蹙起,小厮话中的信息量太大,一时间她没有办法完全消化。
她不在的这三年,大陆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这魔神,又是怎么一回事?
厉邶绝身为厉凌的亲侄子,为他助力灭了圣龙国,又为何会杀了他?
那些修魔者罪大恶极,厉邶绝既然杀了厉凌,又为何会放过他们,留他们一条性命?
尤其是陆峰那些人,他们凭什么活下来!
想到惨死在陆峰那些人手中的石叔他们,还有圣龙国无数无辜的子民们,以及死在厉邶绝手中的父皇母后,莫倾姈胸腔怒火节节攀升。
少女死死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掌,指节泛白,漆黑的眼底翻涌着灼人的恨意。
这些人,手上都沾着圣龙国人的血,凭什么如今能安安稳稳坐拥着圣龙国的地盘?
活在世间,享受太平盛世,无忧无虑修行度日?
既然上天不公,那她就亲自打破这份不公!
她要让厉邶绝,还有所有当年伤害过她、伤害过圣龙国子民的北冥旧部,全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让他们活在世上多逍遥了三年,已经足够了!
少女垂在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下一秒,周身灵力运转,莫倾姈直接起身朝外走去,她的方向,是龙冥皇城。
一旁的小厮见此情形,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姑娘,姑娘!您去哪儿?你的菜还没有动筷呢!”
小厮小跑着,一路追了上来,可是出来后却发现,那抹风华绝代的素色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小厮疑惑的挠了挠脑袋,小声呢喃道:“这姑娘还真是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