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以来,姈错过了许多事,本君身为北冥先皇遗孤,自然众望所归成为了北冥国新任国君,而姈又是本君的未婚妻,便理所当然结下两国之好。”
莫倾姈越听,好看的眉头皱得越紧,殇邪的身世,竟然是北冥先皇遗孤?
那又为何会来到圣龙国成为她身边的暗卫?
更何况,北冥国的上一任国君,不是厉凌吗?
莫倾姈道:“那厉凌呢?”
提到这个名字,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他死了,被本君杀的。”
墨殇邪浑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眼中蕴藏的怒火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个度。
莫倾姈心中一惊,厉凌死了?
不过,这对她而言,倒是个不错的结果。
一想到死在幽云秘境之中的石叔他们,莫倾姈心中沉闷得厉害。
“殇邪,既然你说我昏睡了三年,那你告诉我,当年的北冥十大护国,他们怎么样了?那些家伙,杀了石叔他们,我一定要给石叔他们报仇!”
男人神色一沉,此事,他竟不知情,难怪姈如此恨他们。
心底对陆峰一行人的怨念又加深了几分。
墨殇邪道:“那几人趁姈陷入昏迷的时候,想要对姈动手,被本君废去全身修为,打断全身手脚,做成人彘,丢到大牢里去了。”
男人冷冰冰说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漠然到就像在提及一个死物。
莫倾姈面色微微一沉,听到这几人的结果,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殇邪也算是帮自己报仇了,可她怎么觉得,别人报的仇,始终没有自己来得爽。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们?”少女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莫倾姈提出想要去大牢亲自看看陆峰他们的下场,原本满心期待,可是听到男人接下来的话,心中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大牢那地方污浊得很,姈现在刚刚苏醒过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暂时别去了。”
男人眸色幽深,如果让姈去了大牢,见到了陆峰他们,那他所做的一切,不就全都露怯了吗?
总而言之,他必须先稳住姈。
尽管心里总觉得有些古怪,可在男人的一再坚持之下,莫倾姈还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他的提议。
她刚想用神识,呼唤空间中的荒玥他们,但下一秒,便怔住了。
不对,她的灵力呢?
她浑身的全部灵力竟然全都消失了,不仅如此,荒玥他们她也联系不上。
这又是怎么回事?
发觉到这一切,莫倾姈有些无措的看向一旁的黑色修长身影:“殇邪,为什么我感知不到我的灵力了?”
墨殇邪怎么可能跟她实话实说,想了一会儿,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
男人伸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握住了少女微凉的手,神色放缓,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温和平稳。
“当年在幽云秘境,姈在毒湖下身受重伤,神魂根基受损,经脉也被毒湖之毒所侵蚀,这才沉睡了三年,但也只是勉强得以保住性命,却没有办法修复受损的灵脉。”
“这三年,姈的灵力慢慢沉寂闭锁,无法动用,但并非彻底消失,只是神魂与经脉尚未痊愈,难以结合天地灵气。”
“不过姈不用太过担忧,本君每日都在用顶级的养魂丹药为你修复神魂经脉,现如今姈已经苏醒过来,便是最好的效果证明,接下来只需再坚持一段时日,定会全然好转。”
听完男人的话,莫倾姈不知为何,心口总有些不安,可是看到墨殇邪一脸认真,无比担忧的样子,她又有些心疼。
“这三年,照顾我,你累坏了吧。”莫倾姈关切道。
闻言,男人心头一暖,可很快,又被巨大的愧疚感吞没,原来,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些事,他们二人会过得如此幸福。
“姈能回来,比什么都好。”
这话,他是发自内心说的,尽管知道莫倾姈日后如果记起了这一切,会更加讨厌他,可他此刻也想赌一把。
待姈的父君二人苏醒,或许,姈会看在这份上,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呢?
不过,墨殇邪心底更希望,她能永远都想不起来这一切。
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除了能带给她伤害痛苦,什么都做不了。
待圣龙帝君二人苏醒,他会亲口跟他们解释。
莫倾姈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感动,算是接受了墨殇邪说她三年昏睡的事实。
“殇邪,我既昏睡了三年,如今苏醒,父皇母后还有大哥他们,这三年定也同你一样急坏了吧。
“他们在哪,可否将我苏醒的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父皇母后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十分开心!”少女兴致勃勃道。
闻言,男人神色一僵,迟疑了一瞬,薄唇轻启:“姈别着急,你昏睡的时间过长,帝君帝后二人这几年的确很是忧心于你。
“他们自诩没有足够多的精力再去打理国事,再加上姈又是本君的未婚妻,所以将帝位传于本君。”
“他们二人现如今四方游历去了,许是要一月之后才回来。待他们回来,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也不迟。”男人解释道。
莫倾姈微微皱眉,父皇母后一向身子骨很好,怎么会精力不足?
尽管心中疑惑重重,可是莫倾姈看向了面前的黑色修长身影,殇邪是不会骗她的。
许是这几年照顾她,父皇母后心力交瘁了罢。
一想到自己昏睡,连累了父皇母后焦急,莫倾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也罢,他们好不容易有时间出去云游四方,等他们回来,再给他们一个惊喜也不迟。
莫倾姈看向男人,乖巧点头:“好,我听你的。”
闻言,墨殇邪松了口气。
男人看向眼前的绝色少女,狭长晦涩的眸满是深情与宠溺,四目相对,心绪灼烧。
如若没有三年前的那件事,他们现在,应当已经成婚了,他早已完完全全成为她的男人。
而不是现在这般,落得她血海深仇的仇人下场,他只希望,这样的姈,能维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一辈子都不想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