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墨殇邪一大早便离开了,他要去准备姈的婚礼,他们二人的婚礼。
没什么能比这事重要。
临走前,男人深深的看了少女一眼,转身离开。
清漪殿外。
厉邶绝的目光扫过一旁守着的暗影:“从今日起,你们不必呆在明处,留在暗处保护姈,只要不离开皇宫,她想去哪便去哪。你们的目的,就是绝对的保护好她,明白吗?”男人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闻言,暗影们面面相觑:“是,老大。”
墨殇邪继续道:“若是碰上个喜欢嚼舌根的,说漏了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暗影们跪下应声:“老大放心,一切交给我们,莫姑娘绝不会听到一丝风声。”
闻言,男人满意点了点头:“去吧,别被她发现。”
……
一直睡到日上三更,太阳暖洋洋的洒进寝殿内,榻上的绝色少女才悠悠苏醒。
莫倾姈醒来第一件事 ,便是朝着身侧摸了过去,一伸手,摸了个空。
锦被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留下的余温,莫倾姈睁开朦胧的眼睛,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殇邪他,竟然这么早便出去了吗?
看来,当了君主,的确事务繁忙啊,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了。
莫倾姈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不过她的视线很快被一旁桌上被果盘压住的白纸所吸引。
少女从榻上起身,将白纸拿起查看。
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姈好好休息,本君筹备婚礼大事,晚点来陪姈。”
看到纸上的内容,莫倾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厮还不错,还知道给她解释一番。
寝殿外,春画几人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立马闻声走了进来。
“姑娘,你醒了。”几人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绝色少女,眼前的女子,一袭简单的素衣,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美得干净纯粹。
几个小姑娘一时间看得有些呆滞,她们怎么觉得,这才短短一日,姑娘又变得更美了呢?
莫倾姈打量着几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你们是?”
想到君主临走前交代的事情,春画两只宛若黑葡萄的灵动眼瞳,在眼眶之中滴溜溜的打着转。
不过下一秒,便反应过来,笑着朝对面的少女解释道:“姑娘,我们四个是君主大人专门安排过来照顾您的。奴婢叫春画,这几位分别是夏竹、秋霜,还有冬月。”
春画指着身后的几人,一一朝莫倾姈介绍着。
被点到名字的三个小姑娘,温柔的笑着看向莫倾姈,眼中满是对眼前女子容颜的惊艳。
莫倾姈点了点头,这几个想必是她昏迷三年之间贴身照顾她的宫婢。
莫倾姈朝几人道谢:“我昏迷的这几年,多谢你们照顾。”
闻言,几个小丫头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不明所以:“姑娘……不……不用谢。”
他们哪里敢冒领这份恩情啊,本就心中有愧,这下,几人的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可是,莫倾姈并未发觉他们的异样:“今日天气看起来不错,陪我出去转转吧,我还没逛过这龙冥皇宫呢。”
“来了姑娘,您慢点。”春画立马笑着答应下来,可是一想到上一次莫倾姈在清漪宫打转那速度,有些欲哭无泪,只能隐晦的提醒少女走慢些。
在几人的陪同下,莫倾姈第一次走出了清漪殿,在龙冥皇城之中四处闲逛,熟悉环境。
龙冥不愧是圣龙和北冥两大国的结合体,比起从前的两国皇城,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光是地理面积,就比从前的两大国皇城加起来还要大。
天青似玉,云悠若絮。
一袭红衣的绝色少女,穿梭在龙冥皇宫之中,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莫倾姈脚下是光洁莹润的石阶,四周殿宇连绵,错落有致。
周围的建筑皆采用的是黑白色调,倒是与墨殇邪的风格极为相似。沉稳之中夹杂着龙冥皇城独有的肃穆威严,一片气派。
莫倾姈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新奇。
“春画,你们可知你们的君主现在所在何处?”莫倾姈好奇询问道。
也不知殇邪现在在忙些什么。她是想与他早日完婚不错,可她也不想让他太累。
反正,她迟早也是要娶他的。
春画摇了摇头:“君主的行踪一向捉摸不定,奴婢们只是这宫中最低等的宫婢,是没有权利知晓君主去处的。”
“不过,君主平日处理政事都在冥渊殿,可那里戒备森严,没有君主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春画无奈道。
闻言,莫倾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厮早上与她留了纸条,说好了晚点便来找她的,所以莫倾姈现在并没有打算去寻他,只是好奇,随口一问。
约摸走了一个时辰,莫倾姈才刚刚将龙冥皇宫内围一圈逛完。
春画几人一直小心翼翼跟在身侧,不敢离得太远,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旦发觉不对,便会出来第一时间保护她。
沿途一路上遇见了不少宫人,那些宫人远远瞥见她,便会立刻停下脚步,停下来垂首躬身朝她行礼,低头唤一句“姑娘安好。”
只是,莫倾姈注意到,这些人再朝她行礼之时,都把头埋得极低,身子微微发颤。
虽然态度尤其恭敬,可她总觉得他们好像十分怕她?
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吗?为何每一个看到她的宫人,都十分惶恐,恐惧,仿佛看到了恶魔?
莫倾姈心中有些纳闷,走了这么久,竟然连一个圣龙国皇宫里面的熟悉面孔都没有见过。
难道,墨殇邪将从前的所有宫婢都换走了?
三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太多事情,殇邪做事一贯有他的考虑,她也全当时龙冥皇宫规矩森严,宫人素来敬畏皇权,并未往深处想。
但很快,莫倾姈再次发觉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