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道:“公主殿下,现在时间紧迫,听我长话短说。”
莫倾姈也知事情不对,连忙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萧逸道:“殿下,半月之前,你曾用传音石偷偷制造动静,联系过我,属下便猜测,您一定是遇到了麻烦,便着急忙慌的查到你的消息,得知你现在在龙冥皇宫。
趁着今日厉邶绝被我的人拖住,属下派人引开暗影,便赶紧来寻你。”
“你口中的昏睡三年,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你可还记得,三年前,厉邶绝结合厉凌灭了圣龙国,杀了圣龙国帝后?还将你重伤?”
“这三年,你一直在潜心修炼,直到上个月,你来到这龙冥国,找厉邶绝报仇,你可还记得?”萧逸看着眼前绝色少女的眼睛,语速飞快,一字一句道。
若非是仙医楼情报灵通,厉邶绝全面封锁消息,短时间内他还真查不出来这些事。
这三年无一日他不在盼望着她回来,可是眼下她终于回来了,一切却全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萧逸此话一出口,莫倾姈整个人完全愣住了,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你说什么?”
墨殇邪,也就是萧逸口中的厉邶绝,联合厉凌,灭了她的国?杀了她父皇母后?
联想到这些日子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好,莫倾姈一时间根本难以接受,可萧逸是她的人,着实没必要编造这些谎言来骗她。
回忆起这段时日她发现的怪异现象,莫倾姈只觉得心底凉的厉害,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少女脸色发白,唇瓣微微颤抖,一时间竟然发不出半分声音。
可她还抱有一丝希望,看向眼前的男子,她希望,这一切是萧逸在给她开个玩笑,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下一秒,萧逸说的话却瞬间将她所有的希冀都打得粉碎。
“公主殿下,我不知道为何这些事情您全都记不住了,可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没有骗你!”
“一定是厉邶绝这个家伙,用了什么法子,让殿下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待属下查明,定将他碎尸万段!”男人恨恨道。
得到萧逸的答复,莫倾姈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半月的一切,他们之间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全是一场精心针对她编织的谎言吗?
莫倾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晦暗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莫倾姈道:“萧逸,你帮我想办法去查,搞清楚为何我会失去这三年的记忆,还有,先不要惊动任何人。”
萧逸认真道:“公主放心,属下明白。”
仙医楼作为全天下最大的情报中心,想要查到这一切并不难。
就在这个时候,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厉邶绝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莫倾姈心中有些焦急:“他回来了,你快走。”
萧逸也知道此地不宜就连,男人神色凝重:“公主殿下,你放心,属下一定会查清楚这一切,明日这个时候,属下会再来,还需公主帮属下想办法支开龙冥君主。”
“好。”莫倾姈点头应允。
男人深深的看了少女一眼,随即以最快的速度翻身离开,没有惊起一丝动静。
莫倾姈死死的咬住唇瓣,强忍着自己稳住情绪,不露出丝毫异样。
“吱呀——”门被人推开,一道熟悉的黑色修长身影出现在视线。
男人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可目光落在榻上少女身上时,又瞬间被柔情填满。
“这么晚了,姈怎么还没睡?”男人关切道。
厉邶绝上前朝少女走去,习惯性想要伸手牵过她的手。
莫倾姈下意识往右边挪了半寸,装作不经意避开了他。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凉:“邶绝,你可有事瞒我?”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墨殇邪伸手的动作骤然一顿,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可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墨殇邪笑道:“姈今日怎么会这般唤本君?”
莫倾姈漆黑的眸子,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不过是今日听宫人提起,知道了你如今的姓名,如今你可是一统两国的龙冥君主,身份尊贵,我怎么还能让邶绝君主跟我姓呢?”
少女字字清晰,听不出一丝不对。
莫倾姈继续道:“邶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看着少女认真的模样,不似作假,男人心中微微一沉,难道是今日,姈听谁说了什么?
忘忧蛊毒他是知道的,不可能失效,而宫中这些人他也下过死令,无人敢乱说。
厉邶绝只能赌,她或许是在为今日晚来之事闹脾气。
厉邶绝悬在两侧的手微微攥紧,面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语气缱绻温柔。
“姈是本君未来的妻子,对姈,本君绝不会再有半句谎言。”男人认真道。
从前之事,没与她商量自行决定,是他不对,考虑不妥。
可日后,厉邶绝心中已经决定好了,他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此番说辞落在少女耳中,并未打消她半点疑虑,只是心中的那股不安消散了些许。
或许……这其中一切有误会?
厉邶绝对她这般好,萧逸口中所说的那些事,真的是存在的吗?
此刻,莫倾姈心中已然有了动摇,她不是不相信萧逸,可又真的做不到怀疑厉邶绝。
罢了,等明日萧逸前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若是她当真想起了一切,萧逸说的是真的……
少女的眸子凝向身侧的男人,她会杀了他……
莫倾姈压下心中翻涌复杂的情绪,垂下眼睫,淡淡应声,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今日仙医楼的人来找你了,可是有何要事?”少女话锋一转,好奇询问道。
男人见她不再追究,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妨,不过是商议了一番龙冥皇室丹药分发安排,姈今日久等了。”
莫倾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追问:“今日辛苦了,早些歇息。”
两人像往日一样相拥而眠,身侧男人平稳的呼吸在寂静的深夜清晰可闻。
明明近在咫尺,可心却隔着万丈深渊。
莫倾姈一夜未眠,她只希望,这一次,是萧逸搞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