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猴这一棍砸下来，楚凌云感觉天都黑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黑。

那棍子带起的风压把周围的火把全吹灭了，只剩棍身上那点石光，像座山一样朝他头顶压过来。

楚凌云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吼，不是给自己壮胆，是实在憋不住了。

他双脚狠狠蹬地，整个人迎着棍子冲上去，右拳裹着自己那点金光，硬往上顶。

拳头和棍子撞上的瞬间，楚凌云听见自己右臂骨头响成一片。

不是一根断，是成片的碎裂声，像有人捏碎了一把干树枝。

他的身体往下沉，膝盖砸进地面，碎石扎进皮肉里，但他没跪下去。

金光和石光绞在一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楚凌云感觉自己的血在往拳头上涌，不是正常的流，是被那股压力逼出来的，从毛孔里往外渗，把拳头染得通红。

还没完！

他左拳跟着轰出，砸在棍身上。

这一拳更狠，直接把自己左手腕的骨头打错位了，但棍子也被震得往上抬了三寸。

就是这三寸！

楚凌云猛地低头，棍子擦着他后脑勺砸下去，把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碎石崩起来，在他脸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他连眼都没眨。

石猴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这一棍能被扛住。

它手腕一翻，棍子横着扫过来，带起的风把楚凌云的衣服撕成布条。

楚凌云没躲。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干脆不躲了。

他迎着棍子冲上去，在棍身砸中自己腰侧的刹那，双手死死抱住棍子，整个人像块狗皮膏药黏了上去。

楚凌云一口血喷在棍子上，双手扣得更紧。

他被甩得左右乱飞，后背不断撞在石壁上，每一下都听见骨头在响，但他就是不松手。

石单手握棍，另一只手成爪，朝楚凌云天灵盖抓下来。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脑袋得开五个洞。

楚凌云等的就是这个。

他突然松手，整个人顺着棍子往下滑，同时右腿屈膝，用尽全身力气往上顶。

膝盖撞在石猴下巴上，发出一声脆响。

石猴的脑袋往后仰了仰，抓下来的爪子偏了三寸，在楚凌云肩膀上留下五道血槽。

好胆！

石猴不怒反笑，金箍棒终于脱手，双手齐出，朝楚凌云胸口拍来。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心脏都得从嘴里吐出来。

楚凌云落地，双脚还没站稳，就看见两只石质手掌到了眼前。

他来不及想，双拳同时轰出，金光在拳面上炸开，像两颗小太阳。

四只手撞在一起。

楚凌云感觉自己的手臂不是自己的了，从指尖到肩膀，每一节骨头都在哀鸣，每一寸皮肉都在撕裂。

但他咬着牙，把最后一点力气全压上去，金光不要命地往外涌。

石猴的脸色终于变了。它感觉对面这个人类的拳头里，不只是力量，还有某种更烫的东西。

是命，是血，是老子死也要咬你一块肉的狠劲。

给我——开！

楚凌云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双拳猛地往前一顶。

石猴竟然被他顶得后退了半步，虽然只有半步，但确实是退了。

就是这半步，让金箍棒一声掉在地上。

石猴低头看了眼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眼对面那个站都站不稳、浑身是血、双臂以诡异角度垂着的人类，突然笑了。

有意思。

它没再进攻，而是弯腰捡起金箍棒，扛在肩上，上下打量楚凌云。

接我全力一棍，还能站着。接我双掌，能逼我退步。石猴点点头，你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