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凝住了，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感，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紧，指尖抠着周姐挽着我的胳膊，指腹用力到发麻，连掌心都沁出了细汗。我不敢抬头看故安，视线死死钉在她鞋尖的白帆布鞋上，却又控制不住地用余光瞟她，看她垂在身侧的手，看她耳坠轻轻晃动的银光，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重，震得耳膜嗡嗡响。
周姐似乎察觉到我的僵硬，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小臂，那点力道本该是安抚，却让我更不自在，胳膊僵着不敢动，连肩膀都绷得发板，想往周姐身后躲，又想起自己这出戏的目的，硬撑着挺直脊背，却连脖颈都酸得发紧。
“原来如此。”故安的声音又响起来，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调子，我猛地抬头，撞进她的目光里，她的眼神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扫过我，又落回周姐脸上，嘴角那点极淡的笑还挂着，“看着很般配。”
就这几个字，砸得我脑子一片空白，舌头像打了结，张了张嘴，想应一句，却连半个音都发不出来，喉咙干得冒火，只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那动静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我脸颊瞬间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不自觉地往裤缝处蹭，想擦去掌心的汗，动作慌乱又僵硬，胳膊也跟着晃了晃，周姐挽着我的力道又稳了稳，不动声色地帮我稳住身形，侧头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无奈。
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侧过身直直看向我，红发垂在肩前，遮住半边脸颊，精致的眼妆让她的目光显得格外清晰，就那样落在我脸上，没有半分躲闪。我还陷在刚才的窘迫里没回过神，猝不及防对上她的视线，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涌到头顶，又猛地沉下去，连呼吸都漏了一拍，僵在原地，连手指都蜷得发紧。
“你呢，过得怎么样？”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和周姐说话时轻了些，没有刻意的疏离，却也没什么温度，就那样平平淡淡地问出来，指尖还随意勾着外套的衣角，暗红色的指甲在米色面料上格外显眼。
这四个字砸在我耳朵里，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之前想好的所有说辞全忘了，只觉得喉咙发紧，舌头像打了死结，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胸腔，连带着手都开始发抖，攥着周姐胳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惹得周姐轻轻用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那点安抚的力道却让我更慌，脱口而出的话完全不受控制：“我……我不紧张。”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根红到下颌，连脖颈都绷得发僵，目光慌乱地移开，不敢再看她，只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指尖抠着掌心的细汗，连脚趾都蜷在了鞋里。
故安显然没听清，也没明白我这话的意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往前微倾了倾身，目光依旧落在我脸上，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又问了一遍：“什么？”
她的气息仿佛离得更近了些，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不是从前熟悉的味道，陌生的气息让我更手足无措。桐姐和知夏姐在身后没出声，周姐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像是在提醒我冷静。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眼，却不敢和她的目光对视，只瞟着她的下巴，声音发飘，还带着点颤音，结结巴巴地补话：“哦，我……我挺好的，过得都好。”
说完我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着的一点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耳朵里嗡嗡作响，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重得像是要砸在地上。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还在我身上停留，那道视线像带着重量，压得我浑身不自在，连肩膀都绷得发板，只想赶紧逃开这个地方。
桐姐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想打破这尴尬，我却没心思去看她，目光还是黏在故安身上，看她听完这话，轻轻点了下头，就转头跟Hero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低，我听不清，只看到Hero低头笑了笑，抬手替她捋了捋贴在脸颊的红发，动作自然又亲昵。那一幕撞进眼里，我心口猛地一沉，手指攥得更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连呼吸都忘了调匀，胸口闷得发慌。
郑国强看着我们，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站在这堵着路也不是事儿，我都定好餐厅了，有什么话回去说。”他说着，率先抬脚往前走，Hero揽着故安的腰跟上，故安的脚步没半点停顿，从头到尾，再没往我这边看过一眼。
我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挪不动半步，周姐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我才回过神，机械地跟着往前走，步伐凌乱，总觉得背后有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连手该往哪放都不知道，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尖的凉意和掌心的汗混在一起，难受得厉害。桐姐和知夏姐跟在我们身后，两人都没出声，空气里只剩行李箱的滚轮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我却觉得周遭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得人心烦意乱。
我跟着周姐往前走，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落地时毫无实感。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地面的瓷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我眼睛发涩，只能下意识地低着头，盯着自己凌乱的脚步，生怕一不小心就绊倒。
周姐挽着我的胳膊，力道平稳，时不时用指尖轻轻拍一下我的手背，那动作带着无声的安抚，可我却半点也放松不下来。掌心的汗越积越多，顺着指缝往下滑，濡湿了攥紧的拳头，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发紧，连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黏在衣服上，难受得发痒。
前面的郑国强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故安和Hero，眉头还是微微蹙着，却没再开口说什么。Hero一直揽着故安的腰，两人并肩走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具体内容，只断断续续捕捉到几个音节，还有故安偶尔发出的轻笑，那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让我胸口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