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罗砚洲进来,胡向真就和他告状:“刚才有一个人想要进来抢我们的包厢,赶我们走呢。”
罗砚洲一听,就生气了:“谁,你跟我出来认个人,我看是谁。”
周秀娟眼皮子直跳:“大罗,算了吧,也没有做什么,就两句话的冲突,没有必要,真没有必要。大家开饭店,以和为贵。”
罗砚洲看了一眼杨玉贞:“师父,你看呢?”
要换了几年前,罗砚洲性格冲动,那是不管不顾,肯定要把那个王八蛋教训一顿才行。
现在开了饭店,腾明远怕他冲动,隔一段时间打一个电话,说这是不部队也不是黑帮,是正经的小饭店,有些气能忍的忍了吧,三十多岁了,不是三十多斤的时候。
杨玉贞笑了:“秀娟说的有道理,那人也没有说太过份的话,向真说的也有道理,确实是有点嚣张了。大罗你看着办,我都行。我年纪大了,跟着你们出来,享福就行了。”
罗砚洲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了。
胡向真有点淡淡的失望,罗砚洲看在眼里,觉得妻子很可爱。
他现在不那么冲动了,这些人等找个机会再动手吧,也没必要非要明面上树敌装逼。
罗砚洲带着她们一行去了香港。
杨玉贞和罗砚洲,沈策几个人都有身份纸,胡向真是罗砚洲的媳妇,早也办下来了,周秀娟的探亲证也办下来了,所以去香港很容易。
1979 年的香港,满目繁华,纸醉金迷。
罗砚洲带着三个女人,先在中环商场置办新衣,给另外两位各配齐一身上好衣裳,还添置了首饰。
都是用他工资的钱,他在这里几乎不花钱,钱存下来了,给这几个女人买东西,倒是很愉快,感觉赚的钱终是有了用武之地。
唯独周秀娟样样都舍不得,但却绝不肯收这些东西,自己拿钱来付了一套衣服就收手了。
几人又转到街边钟表铺,周秀娟挑了一块三十多块的手表。
出发来香港时,她特意把这块手表留在房车里,没有随身佩戴。
等到返程,她正好把手表带回乡下,送给娘家妈。
沈策也挑了一块手表。
反正没人嫌钱多,能赚一点是一点嘛。
反正罗哥什么也不给他买,他看着那些漂亮的衣服皮鞋也无动于衷,他身上这套衣服也有好几百了,才穿几回啊,他不需要新衣服。
之后一行人去酒楼吃了晚饭,晚间又到影院看了一场电影,这些钱罗砚洲付了,周秀娟就没有说什么,她坦然的享受着,觉得这是应该的。
杨玉贞也不说什么废话,把一切看在眼里。
总之两个徒弟媳妇都可爱,她都喜欢。
市井之徒,各有各的毛病,又不是伟人,这两个在人群里,都算是品行良好,容易相处的了,等到好了,也不需要她们做什么,一个月来看她一次,陪她说说话就行了。
她给予这些孩子再多,也只要求这么点了。
因为想要得到的不多,所以杨玉贞心态就特别好,整天 乐呵呵的。
几个人回家里住。
家里还有好几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周秀娟有些害怕,非要和杨玉贞睡一屋子。
胡向真早早就不见了,晚安都没有一个。
周秀娟给杨玉贞擦背,外面电话一个接一个,就跟魔盒开了似的,全是找杨玉贞的。
都是问杨玉贞,江导有什么新电影吗?
杨玉贞一个一个耐心的回答,江导正在拍一部谍战剧,估计十分精彩,让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这时候内地和香港消息是不那么灵通的,这边还以为江晚意在拍电影呢,都想要独家放映权。
最后杨玉贞说到片子出来再谈。
几家都约她明天喝茶。
能看出来大家对于江晚意的导演功底不在意,但对她的鬼点子十分的欣赏。
杨玉贞靠在沙发上,一个接一个的接电话,电话放下又响,放下又响,真的忙得不得了。
周秀娟崇拜的眼神都要实质化了。
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太过平凡,没有本事,没有多少学问,家世平平,反正根本不可能配得上领导所有的妯娌们,更别提领导鱼水情几百个家属,但现在,她改变了。
她有点想了。
她知道自己不行,但她有点想成为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