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总部，混沌殿。

虎缨抱着婴儿李悠，站在殿心已经三天三夜了。

她不敢动，生怕一动就把怀中这脆弱的生命碰碎。

婴儿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小脸粉嫩，看起来和普通人类婴儿没什么区别。

除了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里，会闪过混沌色的光芒。

“他还是他吗？”

战月站在一旁，声音很轻。

虎缨低头看着婴儿：“我不知道，但他眼神里有李悠的影子。”

婴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对着虎缨咧嘴笑。

那笑容干净纯粹，没有任何杂质。

“他需要名字。”

战月说，“总不能一直叫婴儿李悠。”

虎缨想了想：“就叫李源吧，源初之源，混沌之源。”

婴儿，现在该叫李源了，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伸出小手抓住虎缨的一缕头发，咯咯笑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银心快步走进殿内，脸色凝重：“出事了，混沌边缘出现异常波动，三个星域突然……‘老化’了。”

“老化？”战月皱眉。

“不是时间加速那种老化。”

银心调出星图投影，“是存在层面的老化，星辰本身在短短三天内走完了百亿年的寿命，从壮年直接步入衰亡。”

“星域内的所有生灵，不论修为高低，全部同步老化死亡。”

投影上，三个原本繁荣的星域此刻一片死寂。

星辰黯淡，生命气息全无，连空间本身都显得脆弱不堪，仿佛随时会崩塌。

“是混沌之核的影响吗？”虎缨问。

“不确定。”

银心摇头，“但波动源头确实指向混沌之核的方向，而且……不止我们这边，其他宇宙也出现了类似情况。”

她切换星图，显示出混沌海的全景图。

图中，以混沌之核为中心，一圈圈“老化波纹”正在向外扩散。

所过之处，宇宙的时间流速变得混乱，有的区域时间加速万倍，有的区域时间倒流，有的区域时间直接“死亡”。

时间这个概念本身消失了。

“混沌之核在调整混沌平衡。”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一位银发女子缓步走进殿内。

她穿着朴素的白裙，容貌绝世，眼中带着母性的温柔，但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古老气息。

混沌之母。

虎缨本能地后退半步，将李源护在怀中。

混沌之母看到了她怀中的婴儿，眼神复杂：“那是我孙子？”

“算是吧。”

虎缨说，“李悠留下的可能性之种孕育的。”

混沌之母走到虎缨面前，伸手想摸摸婴儿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怕自己身上的气息会伤害到这个脆弱的新生儿。

“老化现象是怎么回事？”战月问。

“混沌之核在重新校准所有宇宙的时间线。”

混沌之母解释，“李悠成为混沌之核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复混沌之癌造成的时空创伤。”

“但修复过程会产生副作用，时间波纹。”

“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石头，涟漪会扩散到整个湖面。”

她看向星图：“那些老化星域，只是刚好在波纹的‘波峰’上。”

“等波纹过去，时间流速会恢复正常，但已经老化的……无法逆转。”

“会死多少人？”

虎缨问。

“很多。”

混沌之母声音低沉，“但如果不修复，混沌之癌的残余会继续扩散，最终所有宇宙都会崩溃，这是……必要的牺牲。”

殿内陷入沉默。

李源突然哭了起来，不是饿了的哭，而是某种本能的悲伤。

虎缨轻轻摇晃他，但他哭得更厉害了。

混沌之母看着婴儿，突然说：“他在感应混沌之核的情绪。”

“什么意思？”

“李悠虽然失去了自我意识，但混沌之核中残留着他的本能。”

混沌之母说，“他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悲伤，所以……他通过可能性之种的连接，将这种悲伤传递给了这个孩子。”

她伸手，指尖点在李源眉心。

一道温和的混沌气流涌入婴儿体内。

李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睛，眼中混沌光芒流转。

他伸出小手，抓住了混沌之母的手指。

“他在吸收我的力量。”

混沌之母惊讶，“虽然很慢，但他确实在吸收。”

虎缨紧张起来：“会不会对他有伤害？”

“不会。”

混沌之母摇头，“这是生命本能的进化，他是李悠的可能性化身，天生就与混沌亲近。只是……”

她顿了顿：“只是这种吸收速度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他要成长到能承受李悠全部记忆的程度，至少需要千年。”

“而混沌之核那边……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混沌之核怎么了？”

战月问。

“混沌之核在加速消耗。”

混沌之母声音沉重，“维持混沌平衡，修复时空创伤，对抗混沌之外力量的侵蚀……这些都在消耗李悠留下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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