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愚弄了我的子嗣。”

帝皇的声音在星空中响起，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蓝色的光芒，穿透了马格努斯的面孔，穿透了那层隐藏在帷幕之后的混沌本质，直接落在了那个正在操控着马格努斯的存在身上。

“伪神！你害死了我的兄弟！”

珞珈的声音紧随其后，他的目光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那火焰中倒映着那些在这场叛乱中死去的人们的身影。

那些在普洛斯佩罗上牺牲的怀言者们，那些在千子军团的攻击下倒下的太空野狼们，还有那些在未来的战火中将要死去的人们。

他的剑刃上那金色的纹路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明亮，更加耀眼。

帝皇与珞珈几乎同时开口，接着手中的力量开始加大。

那金色的光芒在瞬间增强了数倍，将周围的蓝色光芒在瞬间逼退了数步。

帝皇的力量通过珞珈的身体涌出，与珞珈自身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横亘在星空中的金色壁垒，硬生生地挡住了马格努斯，挡住了奸奇，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蓝色能量。

“父……父亲……父亲……我……”

马格努斯的声音从那蓝色的光球中传出，那声音在那一刻变得断断续续。

他的面孔在那光球的表面浮现，那张面孔上的表情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从之前的狂热和狰狞，变成了一种混合了困惑和恐惧的茫然。

他看见了自己悬于群星之间。

他看见了自己正在对抗自己的兄弟，那个他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那个他曾经在帝皇的王庭中把酒言欢的兄弟，那个他曾经视为知己和挚友的兄弟。

他看见了自己正在对抗自己的父亲，那个赋予了他生命和使命的父亲，那个他曾经发誓效忠和追随的父亲，那个他内心深处始终敬爱和崇拜的父亲。

“我……我做了……我做了什么……”

马格努斯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发现了一个可怕真相般的颤抖和恐惧。

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那清明转瞬即逝，却足以让他看清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他正在摧毁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他正在伤害自己所爱的人，他正在走向一条无法回头的毁灭之路。

“呃！”

马格努斯的声音还没落下，他的面孔在瞬间扭曲。

那蓝色的光芒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浓郁，更加狂暴，奸奇直接强制控制了马格努斯的意识，祂不允许马格努斯在这个时候清醒，不允许他破坏这场精心策划的大戏，不允许他辜负了祂投入的这些力量和资源。

双方的力量都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在不断地增强。

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激烈对抗，相互侵蚀，相互压制，谁也无法取得决定性的优势。

但奸奇清楚，一旦僵持下去，对自己这边没有一点好处。

这里是现实宇宙，不是亚空间。

帝皇的力量在现实宇宙中能够得到更好的发挥，而祂的力量则需要通过马格努斯这个媒介来传导，效率大打折扣。

时间拖得越长，变数就越多，对祂就越不利。

不过，身为万变之主，自己总是有那么一点备用计划的。

………………

极限星域，堡垒世界，摩洛。

在这颗星球的南半球，有一座被悬崖环绕的峡谷，峡谷的底部隐藏着一处古老的遗迹。

那是由某种未知的、早于人类文明的智慧种族建造的，后来被帝皇发现并加以利用。

几道身影潜伏进了摩洛。

他们的动作悄无声息，避开了那些帝皇留下的警戒装置和防御系统，沿着峡谷的阴影快速前进。

他们的盔甲上没有佩戴任何军团的标识，但从他们的行动方式和装备配置来看，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星际战士。

在解决了挡路的几个护卫之后，他们来到了位于悬崖之下、位于两块巨石之间的中央。

这里，是一个通往混沌领域的门户。

那门户看起来像是一道由黑色石材雕琢而成的拱门，表面刻满了复杂而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泛着暗淡的紫色光芒，仿佛在呼吸般缓缓闪烁。

拱门的中央是一片如同水面般荡漾的黑色虚空，那虚空中隐约可以看到某些无法形容的形状在游动、翻滚、纠缠。

那是亚空间深处的景象，是凡人无法直视的恐怖。

曾经，就是帝皇进入了这个领域，与黑暗诸神达成了协议，并被赋予了制造原体的新力量和知识。

那是人类历史上最隐秘、最禁忌的秘密之一。

帝皇为了人类的未来，不惜与混沌诸神做交易，用某种代价换取了创造基因原体的能力。

而这个门户，就是那次交易的见证，是连接现实宇宙与混沌领域的通道。

为首的，一个高大的黑影抓着一个被其重伤的永生者，丢到了门户口。

那永生者是一名女性，她的身体被某种特制的枷锁束缚着，那枷锁上刻满了抑制灵能的符文，让她无法动用任何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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