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是老八的儿子,若是一直没有被发现,弘时这里出点什么岔子,那继承皇位的可不就是弘历了么!
就像剧中和历史上一样,最后继承皇位的都是弘历。
雍正回身,盯着弘时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弘历的事,你怎么看?”
弘时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儿子能怎么看?原本好好的, 可他自己野心大,被八叔忽悠得晕头转向。”
“再说,这忽然又爆出了身份的隐情,现在儿子只担心您气坏了身子。”
雍正闻言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过了半天才开口:“你小子,敢借朕的手收拾弘历,倒是一点不怕朕生气。”
弘时只嘿嘿笑了两声,雍正看着他那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心里那股郁气倒是散了大半。
算了,不管弘时最初的心思如何,最起码他是依赖且信任自己这个皇阿玛的。
弘历和允禩二人之后都翻不了天,往后这大清的江山,本来就是要交给弘时的。
只要他身子骨好好的,能撑到弘时稳稳接过权柄就够了。
见雍正又在思索什么,弘时凑过去给雍正揉着肩:“儿子别的不行,给皇阿玛尽孝还是会的,再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跟儿子没关系,儿子只要好好帮皇阿玛打理好差事,将来好好给皇阿玛当这个得力帮手就够了。”
雍正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肩头松弛下来的力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他拍了拍弘时的手,只幽幽道:“帮手?将来这江山,终究还是要交到你手里头的,你记住,以后弘历再不是你的四弟,他是罪人阿其那的儿子!”
弘时轻声应了一下:“嗯,阿玛,儿子知道了。”
“阿玛,儿子还年轻呢,这江山的重担儿子可扛不起来,太累了!”
“要不您看看您孙子,永琏那小子也有三岁了,也是能干活的年纪了。”
雍正看着他无赖的样子,什么弘历都不想了,只气的指着他斥道:“你听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永琏才三岁,你竟然就开始想着让他干活!有你这么当阿玛的吗!”
“那怎么了,皇阿玛,这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这从小培养,才能养成好本事啊,您看永琏的武艺现在都能跟布尔和一起打的有来有回了,以后肯定是个得力的。”
雍正被他这番歪理给气笑了,伸手把弘时揉肩的手给扒拉开,转过身,翻出一道折子扔给弘时:“少跟朕在这儿耍嘴皮子,江南漕运的折子你看看,朕觉着你这阵子闲来无事,正好给朕好好捋一捋这里头的门道。”
弘时接住折子展开扫了两眼,心里透亮,这是雍正开始给他铺路了,当即收起了嬉皮笑脸,认认真真点头应道:“儿子这就回去好好琢磨,明天一早就给您递看法。”
雍正看着他收起嬉闹认认真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皱着眉开口:“宗人府那边,你不用去管,好好办你的差就成,免得落人话柄。”
弘时哪会不明白雍正的心思,这是怕别人说他容不下弘历,特意给他撇清关系,当下心里一暖,恭恭敬敬应了声:“儿子记住了,全听皇阿玛安排。”
雍正又叮嘱了他几句办事要稳当的话,就挥挥手让他退下去了。
弘时揣着那道漕运折子,脚步轻快地出了养心殿,刚走没两步,就听到了从后面追过来的苏培盛。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见弘时停下就连忙请安,说这是刚做好的豌豆黄,皇上让弘时带给小阿哥和小公主的。
弘时笑着让秋白接过去,给了苏培盛一个荷包。
而后弘时顺着石板路慢慢往乐善堂走,春日的风裹着宫墙下海棠花的香气吹过来,弘时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通透了。
这下所有的糟心事都落了定,原主的心愿进度完成了一大截。
既然弘历这里已经没有在出来蹦跶的机会了,那么甄嬛和乌拉那拉宜修那里也不用再留着她们了。
把这两个都送下去,想必原主那里应该也能满意吧!
弘历的事情过后,没多久,冷宫里的乌拉那拉宜修便病逝了。
雍正念着早逝的弘晖,让内务府按照贵常在的规制下葬了。
常在规制,皇子们和朝臣们是不需要去哭丧守灵的。
葬礼办的悄无声息的,停灵没几日便直接下葬了。
乌拉那拉宜修的去世,最高兴地就是翊坤宫的华妃还有被她怀过孩子的几位妃嫔!
翊坤宫暖阁里,年世兰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捏着东珠手钏,力道大得让珠串相撞作响。
她面上无悲无喜,与以往鲜活的年世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浑身都透着沉沉的郁气。
“小主!小主!”
颂芝掀帘而入,满脸喜色,声音都带着颤音,“内务府刚传的信,冷宫里的那位…… 薨了!”
年世兰猛地坐直身子,凤眸圆睁:“你再说一遍?别是造谣!”
“千真万确!”
颂芝凑近,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今晨卯时,冷宫报丧,皇上已经下旨了 —— 按常在的规制下葬,不设灵堂,不召任何人哭丧,过两日就直接抬去城外埋了!”
“常在?”
年世兰嗤笑出声,猛地将手钏掷在桌上,站起身来回踱步,银绣鸾鸟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乌拉那拉宜修,你也有今天!当初处处跟我争,想方设法的让人分我的宠爱,还联合齐月宾那个贱人暗害我的孩子!”
“哈哈哈哈.......”
“贱人,你也有今天!”
“真是老天有眼啊!”
颂芝连忙点头,语气愤愤:“可不是嘛,真是老天有眼,若不是她同那齐月宾暗中下手谋害主子,主子的阿哥如今该有十多岁了。”
“可不是嘛!”
年世兰胸口起伏,扶住桌沿,眼底恨意翻涌,“我若生下皇子,将来储位未必轮得到旁人,我年家之事必定也有周旋的机会,哥哥也许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