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说我愚笨!”
姑娘霍然起身,罥眉倒竖,银牙咬的吱吱作响,
“好啊!敢情咱们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墙角的拐弯杏——一厢情愿!
他不是让你找人嫁了吗,那就嫁!嫁个好的气死他!”
一听这话,茜雪又是直淌清泪,急道:
“林姑娘,他就是块臭石头!可别跟他置气!”
姑娘气急一笑,想说几句狠话,又见茜雪和媚人抱在一块,双目通红,好似无家狸奴,心头顿软,柔声安慰道:
“好了,我不是气他骂我,是气他不懂女儿心!
是,他有麻烦,想着把你们甩开,免得牵累,可这天下不总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这是小瞧你们,也不信你们,只是可怜这一番心意了!”
闻言,茜雪又是清泪直淌,媚人、紫娟、雪雁不忍,随着啜泣。
姑娘轻轻一叹,想起话本上写的风月佳人之事,不免同生悲意,
“其实他做的也不差,这在乎一个人,倘不能日日相伴,也须盼得平安喜乐!
我大约能猜出来他要做什么,对付他的也都是有权有势,你说雁翎刀断在三味书屋里,那看来昨夜没有那么平静。
他让你们走,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好丫头,想想你兄弟和爹娘,他们能受得了雁翎刀?”
茜雪鼻翼一抽,扑进媚人怀中轻啼起来。
姑娘又是一叹,慨然道: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织女牛郎尚要受鹊桥别离之苦,你们一个落魄书生,一个使唤丫鬟,纵然走在一处,也免不了人面桃花之罪!
好雪儿,就这样罢!”
人之奈何而不如何,如何?唯光阴耳!
没了牵绊,刘毅依旧是稳步前进,三方势力似也被那一晚震慑,再没了动作,可他清楚,暗涌真正拉开序幕。
“若非锦衣卫率先控制她们,我也不至于暴露真本事!”
哪怕只是肉体,刘毅也可轻易摧毁这方天地,不过那一晚他将力道控制入微,还算是常人水平,只不过是极限值,简而言之,就是在踩红线。
事后虽然没有直接引起动乱,可刘毅能隐隐发觉到,变化已经开始,不但来自外部,也来自内部。
对一个安稳的大一统王朝来说,这种变化并非好事,但也不是坏事,可那是从长久意义上来看,而眼前的这些人他们希望成为洪流的牺牲品吗?
刘毅没有权利为他们做决定,所以暂且放弃了撰写第二本《巧夺天工》,只专注上美场系列、《蓝猫淘气》,以及《孔子》。
转眼又是玉鸾横舞,经过一年的努力,《孔子》、《隋唐演义》相继完结。
连载形式的写作,对大贞人民来说其实也不算陌生,不过在画册中插入对话,通过分镜、留白等手段来叙事,却是颠覆性的创作,是以忽略那些水面下的暗潮,新报其实相当受追捧,大有万人空巷之势。
人一出名,不免就会有跟风的、冒名顶替的。
是而在除夕前夜,三家新报同时流传于燕京,这三家分别出自东、西、北三城,一样打着三味书屋的名号,事实上这也不算假冒。
刘毅将造纸和印刷的技术传了出去,并通过那些小作坊短时间内让新报传遍燕京,当然,三味书屋带来的利润毕竟还是小头,这些小作坊主要还是靠倾销草纸获利。
为了方便,这些作坊借用了三味书屋的名头,刘毅知道小民不易,也没有阻止。
而到现在,这些作坊可算是拨云见日。
三家书铺都是实力雄厚,造纸、印刷,本来自有章程,眼下寻上他们这些草鞋没号的,自然是荣幸之至,加之给的钱更是可人,所以满口应下。
可便宜不好占,应下他们的单子,别家的就不准再接。其实这些人犹豫了很久,但绝大多数没能抵过诱惑,剩下三两家苦苦支撑,最终也随了大流,这也就导致仅仅过了个年,三味书屋就陷入无纸可用、无报可卖的境地。
没了报纸和画册,那些送报的孩子们也没了进项,特意寻了过来,刘毅没有多说,只让孩子们先等几日,倘若有别的书铺来寻,也不必拒绝。
群童固然才识了些字,可心底明白是因为三味书屋才有他们今日,但刘毅一再劝说,纵有再多不舍也只得先紧着肚皮着想。
一番折腾下来,搅动燕京风云的新报似乎是销声匿迹,而诡异的是,竟没有一个人来探寻原因,南城周遭的居民更是有意避开,一时间,这三味书屋仿佛成了禁忌之地,被所有人遗忘。
“感觉像是被奥丁修改了命运,幸亏是没有超凡觉醒,不然那乐子!”
刘毅心里明白,上次展现出的绝对力量让三方同时哑了火,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忽略他,或者说,孤立他,似乎是一种绝佳的办法。
“可,你们的想象力还是有限!”
刘毅拍了拍手,瞧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不禁连连颔首。
这是一台几乎占满整个茅草屋的黑色巨兽,通体八成以上都是钢铁,如果加上履带轮,其实更像是虎式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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