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两米宽一米五的床不说多大,睡下两个人是绰绰有余了,并不需要不需要挤着挨着。
张岘睡觉跟有病似的,有枕头有被子偏不抱,非要搂着她睡,说是这样舒服。是,他是抱舒服了,可她后背硌着一条胳膊,她睡不舒服啊。还有,他的手和腿真的很重,被压着她怎么睡?
黑夜里,关雎尔在张岘围的圈里不断调整,久久找不到令她满意的位置。把身下的胳膊移到后脖颈处,高了,睡一觉会落枕,干脆拿着当枕头枕吧,又没有真正的枕头枕着舒服。
后面怎么睡过去的,又大概在几点入的梦乡,她自己都不清楚,恍惚间只觉得浮浮沉沉,像是睡了又像是一直清醒,她听到了流动水的冲刷,刀与砧板的碰撞,锅碗筷的交集,关母和关父的争辩……直到叩门声响起。
叩门三声,而后门开。她躺在床上一动未动,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眼睛却在门被打开的一瞬睁开,直直对上关母的眼睛。
关母肩膀一耸,右手一下下抚着胸口,原本要斥一声,等看清两人的纠缠模样,眼中多了几分爱怜。男人都一个德行,感情太好负担也重。
“关关,早饭好了,你和阿岘起来吃完早饭再继续睡。”
关雎尔眼睛极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凝滞的思维终于扑棱起来,还未完全苏醒的身体很是钝拙,令她的声音若如蚊蚋:“几点了?”
环境很安静,哪怕她的声音很轻,也足够站在门口的关母听清。
“时间可不早了,七点多快八点了,饭要趁热吃。我和你爸去集市买菜,你哥今天中午前到家,别睡太晚。”
隐隐的说话声犹在耳畔,张岘皱眉,双臂收紧,埋在关雎尔怀里的头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用力地蹭着,透着被打扰的烦躁。
关母只觉得吵眼睛,立刻把门拉上,脚步声离门越来越远。
“老关!你怎么又坐回去了!快别看你那快翻烂的好书了,我们要出门了!”
“我这不是等你嘛。”
……
挣扎了一番,还是没能从被束缚的状态里脱身,关雎尔无奈,抬腕看运动手环上的时间。
关雎尔:……
六点十七,怎么到妈嘴里就是七点多快八点了?继怀疑她爸妈的手和嘴之后,关雎尔又双叒叕怀疑起了她妈的眼睛。以前不到六点半,妈只会说快七点了,现在都进化了,直接跳一小时。
她庆幸自己的自知之明,昨晚没有答妈和他们一起去集市,不然,她估计五点多就被叫起来了。
妈妈那一辈的人感觉大多数都是高精力人群,风风火火的,事情一项一项安排得格外紧密,生怕自己闲下来一样。不,政哥也是,甚至更可怕,在学生时代,他不仅卷自己,还卷同学卷老师还卷他妹妹,也就是她!
“我妈说快八点了,快起床!”关雎尔明目张胆篡改关母的说辞。
她现在格外清醒,之后估摸着也睡不着了,哪怕睡得着,被这么抱着再补觉,也难睡安稳。她不睡,这个让她一夜睡不安稳的男朋友也别想舒舒服服地继续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