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月信推迟(1 / 1)

第145章月信推迟(第1/2页)

待众妃散去后,沈嘉玉先去内寝,将华服换下来。

她换上一件芙蓉紫蹙金云纹的锦裙,又让红菱给她梳了个常见的发髻,戴上一个精致的衔珠步摇冠。

打扮好之后,带着人往宣政殿去了。

却没想到,刚到了殿内,就见帝王从书房长案后起身,走了出来。

沈嘉玉没有行礼,就站在原地等他:“陛下刚处理完政务?”

裴砚不在意这个,上前牵过她的手,“嗯。”

沈嘉玉莞尔一笑,跟着男人进了起居的西殿:“那臣妾来得正巧。”

裴砚坐在软榻上,将人揽进怀里,询问她:“册封礼累不累?”

沈嘉玉抱着他的腰身,向他絮絮叨叨抱怨:“好累。早晨刚穿那件贵妃服制,就花了小半刻钟,明明才春日,天还凉着,就急得臣妾出了一身薄汗。还有那个金冠,好重啊,压得臣妾的脖子都酸死了,腰也不舒服,现在都直不起来了。”

她说完了,开始命令人:“陛下给臣妾揉揉。”

裴砚是知道她的娇气的,闻言轻叹一声,抬手放在她腰后,一点点揉捏着,“这力道重不重?”

沈嘉玉舒服地眯起眼睛,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正好。”

给她捏了一会儿腰,裴砚又抬手给她揉了揉白腻如雪的颈子,动作温柔舒缓,生怕弄疼了她。

沈嘉玉趴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不多会儿,庆安进来禀报,说是午膳备好了。

裴砚看她这副样子,低声劝慰:“用完了膳再歇息,不然饿坏了。”

沈嘉玉强打起精神,晃了晃脑袋,整个人才清醒了几分。

裴砚溢出一声轻笑,很快就收敛住,带着她去了膳桌前。

沈嘉玉自晨起,就只吃了两块点心,这一上午,耗费的体力巨大,此刻早已饿了。

故而这顿午膳用的也多。

一吃撑就更想睡觉了。

沈嘉玉去了寝殿,脱了外裳,爬上龙榻,眼睛一阖,就要睡觉。

裴砚有心让她消消食再睡,哄着她说话,“今日去慈宁宫,母后对你说了些什么话?”

沈嘉玉不想理他,敷衍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让臣妾在其位谋其事。”

裴砚指腹摩挲着她的小脸,扰着她,不让她睡过去,“这些阿玉不是做得很好吗?六局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朕很安心。”

提起这茬,沈嘉玉想起请安时的事,一下子来了精神,她睁开长睫,看向身侧冷隽矜贵的男人,“慧妃说,要把宫权让出来,交给臣妾。”

裴砚轻轻颔首:“朕知道了,你领着就是。”

他语气平静如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沈嘉玉心念一动,开始试探他的底线:“陛下就不怕吗?”

裴砚反问:“朕怕什么?”

沈嘉玉很快回答:“慧妃让权之后,这后宫就是臣妾的天下了,陛下难道不忧心臣妾一人独大,无人制衡吗?”

裴砚凝视着她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沈嘉玉,你究竟有没有心?”

他喜欢她。

他恨不得把最好的给她,她却开始怀疑他有这样的想法。

当真是……

裴砚沉声道:“是朕做得还不够,让你觉不到偏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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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玉理所当然道:“陛下就该对臣妾好,谁让臣妾是陛下表妹呢。偏爱臣妾能觉出来,可陛下是天子,臣妾怎么知道,陛下心里,除了这份偏爱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想法,毕竟这两者又不冲突。臣妾特地提前问问,若是陛下不想让臣妾独揽宫权,臣妾不领慧妃这份宫权就是了。

裴砚心头一阵没由来的闷气,他咬牙切齿说,“朕没有其他想法。”

沈嘉玉“哦”一声,又若无其事亲亲他唇角,“臣妾就问问,陛下别多想。”

她向上拉了拉被子,遮住自己大半小脸,重新闭上眼睛。

裴砚当真是气笑了。

他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住沈嘉玉的下巴,迫使她睁开眼睛。

裴砚望进那双无辜乌润的眸子里面,语气严肃“不许再怀疑朕。你怎么样,朕都允许。这后宫之中,唯你一个人而已,听明白了吗?”

沈嘉玉眨眨眼睛,握住他的大掌在腮边蹭了蹭,“陛下这样放纵臣妾,不怕臣妾放肆过头,恃宠妄为吗?”

裴砚感受着手心那柔软细腻的触感,心起阵阵涟漪,面上却是漠然的神色,“不这样,朕怕有的人,还会问朕这样的蠢问题。”

沈嘉玉悻悻住嘴。

无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裴砚这闷气可没那么容易消,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抬手将床幔放下:“好好瞧着,朕的偏爱和疼爱都是给谁的。”

沈嘉玉警铃大作,又往被衾里缩了缩,示好笑笑:“陛下说了这一些,臣妾已经明白了,并不需要陛下再做什么了。”

裴砚不为所动,俯身压下来,声线低哑:“晚了。”

沈嘉玉欲哭无泪,裹着被子往龙榻里边滚去。

裴砚怎么让她得逞,很快就制服住她,将人抱在怀里。

滚烫炙热的吻落下。

气息急促紊乱。

沈嘉玉被亲了一会儿,偏过头去,讨饶道:“真的好困,陛下,晚上好不好?”

裴砚捉着她纤纤玉手,往自己衣襟里探,“你睡你的,朕不妨碍你歇息。”

沈嘉玉摸着他那紧实的腰腹,脑子里都有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脸不禁有些红。

别说困意了,就是兴致也被他勾动起来。

不由色令智昏,“唔”一声,将人推倒,反客为主。

*

慧妃交了宫权后,沈嘉玉自是要着手整顿。

没再像她手底下原本那三局一般,冷着一段时间,看看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然后发作。

而是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地开始整治。

她的根基已稳,不必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

沈嘉玉忙了不过两三日,这三局该下狱的、革职的、贬官的、通通处置妥当了。

接下来就是重新选拔女官,充实这三局。

此事是尚宫局一局负责,沈嘉玉对重组过后的尚宫局,向来是放心的。

吩咐她们去办之后,又重新空闲下来。

这一日午后,沈嘉玉躺在贵妃榻上小憩。

红菱正添置着茶水,坐在一旁绣帕子的绿萼骤然出声:“说起来,娘娘的月信,这个月是不是推迟好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