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月挑了挑眉。

“我们要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说完。

莫向阳转身便走。

一如既往的霸道。

沈栖月:“……”

掌柜站在旁边。

眼睛都瞪大了。

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样跟自家东家说话。

偏偏。

沈栖月沉默片刻。

竟真的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离开东市。

穿过长街。

最后停在城郊一处别院外。

院门紧闭。

四周安静得有些异常。

沈栖月下车后。

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哪里?”

莫向阳没有回答。

而是直接推开院门。

下一刻。

她看见院中站着十几个黑衣人。

所有人腰间都佩着刀。

气息沉稳。

一看便不是寻常护卫。

沈栖月神色微凝。

“他们是谁?”

莫向阳缓缓开口。

“这些年。”

“他们一直在替干太后查当年宫变的人。”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沈栖月心口猛地一跳。

她看向莫向阳。

目光第一次变得锐利。

“什么意思?”

莫向阳沉默片刻。

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

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块凤凰玉佩。

玉色温润。

却只剩下半块。

沈栖月瞳孔微缩。

因为另一半。

就在她身上。

这些年。

她一直贴身带着。

除了从小带在身边的,还有这一块。

这是养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莫向阳看着她的神情。

轻轻叹了口气。

“沈栖月。”

“有些事。”

“原本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可现在。”

“有人已经开始盯上你了。”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晨风吹过。

卷起几片落叶。

沈栖月握着那半块玉佩。

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知道。

自己一直追问的那个答案。

终于要来了。

而莫向阳站在她面前。

目光复杂。

因为只有他知道。

从今日开始。

沈栖月的人生。

将彻底不同。

远处天光破晓。

朝阳缓缓升起。

而隐藏了二十年的真相。

终于开始露出冰山一角。

……

别院内。

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沈栖月握着那半块凤凰玉佩。

许久没有开口。

莫向阳看着她。

最终还是转身走向书架。

从最上层取下一只木匣。

木匣已经有些年头。

边角磨损得厉害。

却一直被保存得很好。

他将木匣放到桌上。

缓缓打开。

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画像。

还有几封旧信。

沈栖月目光落在画像上。

下一刻。

整个人怔住。

画像里的女子身穿凤袍。

眉眼温柔。

容貌竟与她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

几乎一模一样。

沈栖月呼吸微滞。

“她是谁?”

莫向阳沉默片刻。

缓缓开口。

“先皇后。”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沈栖月看着画像。

指尖微微发颤。

虽然早有猜测。

可当答案真正摆在面前时。

依旧让人难以平静。

许久。

她才低声问道:

“她与我是什么关系?”

莫向阳望着画像。

声音低沉。

“她是你的母亲。”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

沈栖月怔怔站在原地。

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可答案真的再次被确认,沈栖月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的亲生娘亲。

可她连脸都没见过。

久久没有回神。

院外风声吹过。

屋内却安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

她才缓缓坐下。

“告诉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向阳没有隐瞒。

因为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大秦立国五十年。”

“可很多人不知道。”

“先皇后并非大秦的人。”

沈栖月抬起头。

莫向阳继续说道:

“她姓沈。”

“是前朝最后一位公主。”

沈栖月瞳孔微缩。

莫向阳继续说道:

“五十年前。”

“大秦太祖攻破皇城。”

“前朝覆灭。”

“皇族几乎死绝。”

“唯独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被忠仆拼死送出了宫。”

“那个孩子。”

“便是你的母亲。”

房间里安静下来。

莫向阳望向画像。

声音低缓。

“后来。”

“她隐姓埋名长大。”

“无人知道她的身份。”

“直到二十多年前。”

“还是太子的陛下南巡时遇见了她。”

“没人知道她是前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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