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ABC电视台后，韩云飞开车往圣莫妮卡的方向去。
半个小时后。
韩云飞抵达狮门总部。
下车之后，韩云飞在前往大卫办公室的路上梳理了一下之前在ABC电视台的整个经过。
从博伊尔的公开指控，到ABC演播室里迈克尔-希尔抛出那个关于卢锡安的尖锐问题。
再到对方最后承认只是“听到了小道消息”。
这条线串联起来，其实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有逻辑得多。
博伊尔不是那种会在颁奖典礼后第三天就跳出来公开指责竞争对手的人，他说那些话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迈克尔-希尔也不是那种会靠小道消息做专访的人，ABC的节目档期紧俏，他没必要为了一个未经证实的说法把自己和电视台同时置于风险之中。
这两个人在两天之内先后出手，一前一后，打得像是配合好的。
那么现在韩云飞可以肯定了，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个操盘手。
想到这些，韩云飞的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来到大卫办公室外面，韩云飞发现大卫的办公室门没有完全关上，透出里面暖黄色的灯光。
于是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入办公室，韩云飞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大卫。
听到脚步声，大卫抬起头一看，发现是韩云飞。
于是笑着说道：“节目录完了？”
韩云飞面无表情的来到大卫面前坐下。
？
看到韩云飞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表情，大卫有些疑惑：“你这是怎么了？感觉像是有人欠你好多钱似的？”
韩云飞倒也没隐瞒，直接开口：“今天采访我的那个主持人问了我一个非常刁钻且让我意想不到的问题。”
“什么问题？”
韩云飞把迈克尔关于卢锡安、狮门投资和大选的那个问题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大卫听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表情从放松变成了明显的凝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像是脑子里正在快速翻找着什么，然后他抬起头来：“投资卢锡安这件事，我只跟我爷爷提起过。”
“除了他之外，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少有的犹豫：“但是……如果迈克尔能拿到这个消息，那说明至少还有其他人知道。”
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猛地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找我爷爷，当面问清楚。”
他的动作很快，语气也变得更加果断。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看了韩云飞一眼，“你先坐一下，我很快回来。”
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
声音逐渐消失，但韩云飞的表情依旧没有缓和。
“叮……”
电梯开门的那一刻，大卫快速走出电梯。
接着沿着走廊快步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深色木门。
脚步声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但他的步伐节奏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弗兰克-古斯塔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华尔街日报》，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来人是自己的孙子，而且表情明显带着一种少见的急切。
他摘下眼镜，放在桌面上：“这么急？进我办公室连门都不敲了。”
大卫没有坐下，站在办公桌前面，开门见山：“爷爷，去年上半年我跟您提过的那件事。”
“就投资卢锡安的那件事，您跟谁提起过？”
弗兰克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大卫闻言立刻将刚才韩云飞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而弗兰克-古斯塔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回椅背里，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一段不算近的记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跟我说完那件事的第三天，我召集了公司高层的几个人开了一个内部会议，专门讨论了一下那个建议的内容。”
“都有谁？”大卫追问，语气带着明显的紧迫感。
弗兰克-古斯塔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一个接一个地数。
“当时在场的除了我还有三个人。”
“第一个是负责公关的副总裁汤姆-哈里斯，法务总监艾伦-克劳福德，还有一位我当时从外面请来做过一次风险评估的顾问。”
“风险评估顾问叫杰弗里-帕克斯。”
“会议很短，大概不到四十分钟，讨论的结果是风险很大，不做任何动作。”
大卫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三个人里，有没有谁跟ABC那边有联系？”
弗兰克-古斯塔的目光微微眯起：“汤姆-哈里斯做公关的，经常跟各电视台的节目制片人打交道。”
“艾伦-克劳福德倒是跟媒体接触不多，但他偶尔会跟电视台的法务部门有往来。”
“至于那个顾问……”他顿了一下：“他当时是临时请来帮忙的，会议之后就没再续约了，我也不清楚他后来去了哪里。”
大卫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把这些名字和关系连成一条线。
听完他爷爷说的这些人之后，他首先就排除了狮门的两人。
毕竟这两人是狮门的人，这么做对他们没任何好处。
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个风险评估顾问杰弗里-帕克斯了。
想到这些，他抬起头：“那个顾问，杰弗里-帕克斯，他离开狮门之后去了哪，还能查得到吗？”
弗兰克-古斯塔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我让人事部查一下去年的记录。”
“不过大卫，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消息真的是从那次会议里漏出去的，那不一定是有意泄密。”
“有可能是某个人在跟朋友闲聊的时候无意中说了一句，然后被传开了。”
大卫点了点头：“我知道，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条线总要查清楚。”
弗兰克-古斯塔点点头然后不再多说什么。
接着拨通了人事部那边的电话。
弗兰克-古斯塔将要求说了一遍，就挂断了电话，接着看向大卫。
“调查需要一点时间，大概明天可以有结果。”
闻言，大卫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爷爷。”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