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9章 父子隔门终相见(1 / 1)

李观棋微微点头,抬头仰望这座青铜巨门。

这青铜门和如梦生所在的那扇门很像。

但眼前这扇门明显品级更高,更加古老。

李观棋站在门前,对于这扇门具体是什么已经不在乎了。

当他真正的站在这门前的时候,心湖泛起剧烈涟漪,咬着牙一时间竟是怔在原地。

脑海中思绪纷乱如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明明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知道自己此番前来仙冥之地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真到了门前,他也犹豫了。

门外,孟婉舒拉着李观棋的手轻轻用力。

随后孟婉舒竟是微微后退百余丈。

李观棋有些愕然地转头看向孟婉舒,眼神中满是不解。

孟婉舒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开口道。

“或许……”

“把这段时间留给你们父子二人才是最好的。”

“何时需要我出现,再唤我便是。”

言罢,孟婉舒闪身退走千丈,盘坐在一片废墟的残骸巨石上闭目修炼。

孟婉舒也想见见李观棋的亲生父亲。

但相比于自己的单纯心思,她更希望父子二人相隔十余万年的重逢更纯粹一点。

又或者说……

李观棋的性子需要留给他一定的私人空间。

在孟婉舒心里,李观棋的内心同样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人。

如果他这次面对李贯阳,以他的性子是绝不会低头的。

孟婉舒知道,如果自己在身旁的话,李观棋会不太敢表达自己的情感。

会有一种好似‘羞刀难入鞘’的感觉。

既然如此,索性她就不掺和这次父子二人的重逢相聚了。

李观棋的心头一暖,感觉内心也略微一松。

转头看向雄伟高耸的巨门,李观棋深吸一口气。

心中思绪翻涌,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念头。

他李观棋这一生,从修道至今经历过无数次的危机,经历过无数次被逼入绝境的生死存亡。

他面对过九天帝君设下的种种陷阱和埋伏。

他这一生经历过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

可如今……

在这扇门前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却犹豫了。

半晌之后,李观棋深吸一口气猛然抬头!

来都来了,他心中诸多疑问都藏在心底很多年了。

既然知晓自己的亲生父亲,那帝君父亲就在门后,又有什么不敢面对?

与此同时,青铜巨门之内。

李贯阳的残魂早已苏醒。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李观棋在门外的一切。

李贯阳却并没有开口,也没有主动打开那扇门。

他在等……

他在等李观棋主动推开这扇门。

李观棋缓缓抬起双手。

储物戒中的两枚帝令瞬间腾空嵌入在大门两侧!

轰隆隆!!!

李观棋微微用力,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古门此刻竟缓缓打开。

嗡!!

剑棺骤然显现,随后剑灵的声音在李观棋脑海中响起。

“带我一起!”

李观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剑灵此时也是心绪翻涌不止,整个人出现在剑棺空间的神殿之外,踏空而立,微微仰头。

当年……剑灵隔着大门举剑指着曾经之主,开口斩断了二者之间仅剩的联系。

从那天开始,剑灵便不再是帝君李贯阳的佩剑。

而是真正属于李观棋了。

剑灵用自己的态度表明,她已经做好了追随李观棋的准备。

而且她要跟着李观棋,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万一发生什么……

轰隆隆!!!

大门缓缓打开,门内的深处传来李贯阳温和的低语声。

“既然都来了,那就进来吧……”

对方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说话的时候却也带着些许颤抖和小心翼翼。

李观棋昂首挺胸,腰背挺拔的回头看了一眼孟婉舒。

孟婉舒的眼神刚好与之对视,对着他微微点头。

李观棋转过头,抬脚大步走进青铜门中!

轰隆隆!!!

大门缓缓关闭,李观棋却连头都没回。

一步跨进门中,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门内并非是想象中的磅礴帝宫,也没有想象中高悬于天的神座。

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燃烧着一盏孤灯。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四周虚无好似无边夜幕,虚无深处仿佛有着星辰明灭,又像有万界虚影浮沉不定。

那些星辰光影仿佛很远很远,远到让人觉得不属于仙界。

桌子后面,那人坐在灯下,身形并不佝偻也不显苍老,看起来不过四十余岁的容貌。

李贯阳面容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眸光清明没有半点浑浊之意。

身披一件天清蓝色的混沌星纹帝袍,衣摆垂地,隐隐有着星光明灭不定。

只是这件虚幻帝袍如今却被桌子上的油灯压制了荧光。

李贯阳略显虚幻的身体缓缓抬头,与相隔数丈的李观棋眸光对视。

这是父子二人,跨越十余万年的岁月长河,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李观棋地看着与自己眉眼有着三分相似的男人,同样沉默了。

心湖翻涌,无数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母亲宋婉蓉沿街跪地乞讨的时候,他和姐姐就只能站在一旁,母亲伸手拉他们跪下他们就跪下。

只为了能够讨一口吃的,填饱肚子,不至于挨饿。

母亲每次都把要来的吃食分给他们姐弟俩,每次他们让她吃时,她都只是笑着摆摆手说不饿。

要么就是说娘不爱吃这些……

小的时候不懂,他还天真地以为母亲真的不爱吃那些剩下的鱼肉。

长大了才知道,母亲哪里是不爱吃……

人哪有不爱吃肉的……

可当他想通这些的时候,母亲早已病入膏肓。

而他从小就没有对于父亲的任何记忆。

甚至他也从未听母亲提及过任何关于父亲的事情。

父亲这两个字,他李观棋认得,却也不认得。

如今看着容貌与自己有些相像的男人,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更是无言以对。

帝君之子?

他李观棋可从未享受过半点特殊的特权。

他只知道自己吃了很多苦,很多很多苦!

他这一路走来,没有一步是轻而易举就能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