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自己给自己下毒(1 / 1)

楚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说了,在我这里,你想死都难。”

哈尔巴浑身发冷,他终于明白王癞子口中的“妖法”是什么了。

这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地牢的门再次被打开。

墨王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六皇子。

六皇子一看到被藤蔓吊着的哈尔巴,眼睛都亮了。

“哎哟,王兄快看,这丫头还真会玩。”

墨王没理他,径直走到哈尔巴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羌族谋士,眼神冷得像冰。

“哈尔巴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哈尔巴闭上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墨王也不恼,他转头看向楚念。

“把他放下来。”

楚念挥了挥手,藤蔓悄然退去。

哈尔巴摔在地上,咳了几声。

墨王在一旁的刑具架上,拿起一把锃亮的小刀,在指尖把玩。

“本王对你们羌族的风土人情,一直很感兴趣。”

“不如,哈尔巴先生给本王讲讲?”

哈尔巴冷笑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我什么都不会说。”

六皇子凑了过来,一脚踹在他身上。

“嘴还挺硬。”

“王兄,让我来,我保证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墨王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添乱。

“本王听说,羌族有一种秘药,名曰‘蚀心散’。”

“服下此药的人,会感觉有万千蚂蚁在啃噬心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知道哈尔巴先生,想不想尝尝?”

哈尔巴的脸色白了白,但依旧咬紧了牙关。

“你吓唬谁呢?”

墨王笑了。

他看向楚念,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楚念明白他的意思,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王爷说的,可是此物?”

哈尔巴看到那药丸,瞳孔骤然一缩。

那药丸的颜色和形状,与他所知的蚀心散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怎么会有羌族的秘药?

六皇子一把抢过药丸,捏开哈尔巴的嘴就要往里塞。

“来来来,让你尝尝鲜。”

哈尔巴吓得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墨王抬手制止了六皇子。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们羌族最近流行的怪病,是怎么回事?”

哈尔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王收起了笑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哈尔巴先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给了六皇子一个眼色。

六皇子嘿嘿一笑,拿着药丸再次逼近。

就在这时,哈尔巴忽然大喊一声,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他竟是早已在牙齿里藏了剧毒。

楚念眼疾手快,一根银针飞出,刺入他的穴位。

哈尔巴浑身一僵,毒素蔓延的速度瞬间被压制住。

但他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六皇子气得直跺脚。

“便宜这小子了!”

墨王皱着眉,蹲下身探了探哈尔巴的鼻息,已经极其微弱。

“看来,是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

楚念也走了过来,她看着哈尔巴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忽然开口。

“或许,还有别的法子。”

墨王和六皇子同时看向她。

“什么法子?”

六皇子好奇地凑了过来,一双眼睛在她和半死不活的哈尔巴之间来回打转。

楚念走到哈尔巴身边蹲下,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体内的毒虽然被我暂时压制,但并未清除。”

“我可以催动毒素,让它在他体内游走,却又不伤及性命。”

她抬起眼,看向墨王。

“那感觉,应该比蚀心散好不了多少。”

六皇子听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光是听着,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墨王看着楚念,她的神情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知道,这丫头在末世挣扎求生的那些年,见过的手段远比这更残酷。

“动手吧。”

墨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楚念点了点头。

她收回手,指尖却悄然划过哈尔巴手臂上的一道伤口。

一粒比芝麻还小的种子,无声无息地落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退到一旁。

六皇子瞪大眼睛,满脸不解。

“这就完了?”

“怎么没反应啊?”

话音刚落,地上的哈尔巴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因极度的恐惧和痛苦而放大。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胸口,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划破了地牢的死寂。

六皇子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正撞在墨王身上。

只见哈尔巴的胸膛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东西像一条细长的虫子,在他皮肉之下四处游走,顶起一道道诡异的痕迹。

哈尔巴疼得在地上翻滚,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

“是……是种子……”

他惊恐地尖叫着,眼中满是崩溃。

“它在我身体里发芽了!”

六皇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医术,这分明是妖术!

楚念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她催动的,不过是一粒最普通的草籽。

但在异能的加持下,它在哈尔巴温热的血肉里迅速生根发芽,根须顺着血管蔓延,那滋味,无异于凌迟。

“我说……我说!”

哈尔巴终于崩溃了,他涕泪横流,朝着墨王的方向拼命磕头。

“求求你,让它停下来!我什么都说!”

楚念抬了抬手,那股钻心的疼痛瞬间消失了。

哈尔巴瘫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墨王走到他面前,脚尖踢了踢他。

“说。”

哈尔巴不敢再有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们族里流行的怪病,是……是我们可汗自己放的。”

六皇子愣住了。

“自己人给自己下毒?你们可汗脑子有病吧?”

哈尔巴喘着气,脸上满是绝望。

“那不是毒,是一种蛊。”

“可汗从南疆请来巫师,炼制了这种蛊虫,想要嫁祸给宁古塔,说是你们这边传过去的瘟疫。”

“他想借此为由,削弱虎口关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