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改良的军需(1 / 1)

一道黑影闪过,直接卸了他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京兆府尹一挥手,官兵们立刻上前,将所有活口捆了个结结实实。

赵庆鸾瘫坐在地,浑身发抖,面纱早已掉落,脸上满是惊恐和泪水。

“墨王哥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被他们骗来的。”

顾凛渊看都未看她一眼。

京兆府尹走到她面前,在他袖口处轻轻一嗅。

“郡主身上这香气,倒是别致。”

他又走到那被抓的探子头领身边,同样嗅了嗅。

“真巧,这贼人身上,也有一样的味道。”

赵庆鸾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想起了白日里李小姐给她闻过的什么香膏。

她想起了自己甩开李小姐时,指甲不经意划过对方的手腕。

原来,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落入了楚念的圈套。

“带走。”

京兆府尹冷声下令。

两个官差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赵庆鸾从地上架了起来。

“不,我没有,我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我是安和郡主,你们不能抓我!”

她的哭喊挣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却无人理会。

一场围捕,干净利落。

墨王府的审讯室里,那几个北狄探子没能撑过半个时辰。

他们此行的目的,与京中暗藏的联络点,被审得一清二楚。

北狄今年遭遇大旱,牛羊冻死无数,已是穷途末路。

他们打算在入冬前,集结重兵,孤注一掷,攻下大夏最富庶的云州城,以战养战。

顾凛渊看着供词,面沉如水。

此事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第二日,安和郡主私通北狄细作,意图不轨的消息,便在京城悄然传开。

皇帝震怒,下旨将赵庆鸾圈禁府中,无诏不得外出。

其父安亲王也被斥责教女无方,罚俸一年。

安亲王一脉,自此在朝中一蹶不振。

而楚念的名字,再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人人都说,若非楚县主心思缜密,巧设妙计,京城还不知要被这些北狄探子搅合成什么样子。

楚府内,楚念听着翠竹带回来的消息,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赵庆鸾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她更在意的,是顾凛渊派人送来的那份供词。

北狄要打云州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战争,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有着太过沉重的分量。

她见过末世里为了一块饼干而自相残杀的惨状。

她深知,战争一旦开始,最苦的永远是底层的士兵和百姓。

大夏的军队,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想起在宁古塔时,见过的那些军粮。

干硬的麦饼,混着沙土,吃多了只会腹中胀气,根本补充不了多少体力。

还有金疮药,品质参差不齐,许多士兵受了伤,得不到好的医治,只能活活熬死。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滋长。

她有木系异能,可以催生万物,提升品质。

她有空间,可以储存海量的物资。

她能做出比市面上好上千百倍的胭脂水粉。

那她,是不是也能做出更好的军粮和伤药?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再也压不下去。

她将自己关在后院的厨房里,一连数日,不分昼夜。

她将空间里储存的精米和麦子磨成细粉,混入磨碎的肉干和坚果。

再用灵泉水和面,加入一些能补充体力的草药粉末。

经过反复的烘烤和压制,一种全新的干粮在她手中成形。

它只有巴掌大小,却分量十足,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麦香和肉香。

楚念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口感紧实,细细咀嚼,能量迅速在四肢百骸散开。

一块,便足以支撑一个成年男子半日高强度的体力消耗。

且因经过特殊处理,极易保存,不易腐坏。

她又将库房里的药材全部搬了出来。

止血的三七,生肌的白及,消炎的黄连。

她用木系异能,将这些药材的药性催发到极致。

再以最精纯的手法,配比研磨,制成新的金疮药。

那药粉呈淡金色,细腻如尘,带着一股清冽的药香。

只消在伤口上撒上薄薄一层,便能迅速止血,肉眼可见地促进愈合。

做完这一切,楚念看着满桌的成果,眼中燃起了光。

这不仅仅是食物和药品。

这是无数士兵的命。

是这场战争的胜算。

她将东西小心翼翼地装好,写了一份详细的奏疏,说明了这些东西的效用和制作方法。

深夜,她找到了正在书房看书的楚老爷子。

“祖父,孙女有一事相求。”

楚老爷子看着她拿出的东西,又看了看那份奏疏,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以他为官数十年的经验,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

“念丫头,你可知,你拿出这些,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孙女知道。”

楚念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意味着兵部和太医院那些人,会视我们为眼中钉。”

“意味着楚家,会再次被推到朝廷中心,楚家真的需要那么多人瞩目吗?”

楚老爷子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军粮和伤药,向来是朝中最肥的两块肉。

里面盘根错节,牵扯了无数人的利益。

孙女此举,无异于虎口夺食。

”孙女知道,孙女也明白。但是。“

“可若能因此让边关的将士们少流些血,让大夏多一分胜算。”

楚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

“孙女,在所不辞。”

楚老爷子猛地睁开眼,看着烛火下孙女那张年轻却又无比坚毅的脸。

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一心为国的自己。

他当初的少年心志,终究还是被磨灭了。

罢了。

楚家的人,何曾有过孬种。

“好。”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接过那份奏疏。

“明日早朝,祖父陪你一起去。”

他要亲眼看着,他的孙女,如何在这朝堂之上,掷地有声。

次日寅时,天还未亮,楚府的灯火便已通明。

楚念换上一身素雅却不失庄重的衣裙,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楚老爷子也穿上了久违的朝服,神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