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我他妈爱惨了她!(1 / 1)

夜色如墨。

云顶会所沉浸在浓醇酒精与暧昧香氛里,霓虹灯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

三楼大厅舞池灯光迷乱,彩纸漫天飞舞,人影交错扭动。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狠狠砸在耳膜上,点燃每一寸躁动的神经。

陆晏清一身酒气地坐在沙发里,面前的酒瓶已经快空了。

他靠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横在额头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遭人声鼎沸,音乐震耳,可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温遇在车里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反复循环、碾压、撕裂。

“陆晏清,实话告诉你,我喜欢沈让很多年了。”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替身。”

“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人呢?”

……

这段时间,他在她面前像条狗一样卑微,任打任骂。

他以为,只要他不再犯浑,好好爱她,时间长了,她会明白他的真心。

毕竟,她曾经那么爱他。

他不相信,她会那么狠心,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等。

可他没想到,她竟然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沈让的替身……

陆晏清自嘲地笑了一声。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脚步声渐近。

贺西洲一袭黑色衬衫,身姿挺拔地走来。

目光扫过沙发上颓废的陆晏清,以及一旁揽着美人的商应淮,眉峰微挑。

这两人素来喜静,每次来这里都是去顶楼的私密包间。

今晚怎么在楼下大厅坐着了?

不嫌聒噪?

商应淮怀里正搂着个娇俏美女,见贺西洲到来,随手将人往旁轻轻一推。

女人识趣,乖巧挪到一边,让出主位。

贺西洲落座,目光投向一动不动的陆晏清,“他怎么了?”

商应淮嗤笑一声,语气了然:

“还用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跟温医生吵架了。”

贺西洲看向陆晏清,不解道:

“你不是已经将人强行留在身边了吗?”

“按道理,此刻该是温医生低头哄着你,怎么反倒……像是她拿捏住了你。”

商应淮笑得意味深长,“这你就不懂了。”

“现实里看似陆六占上风,拿捏温医生,可感情上,他才是那个被吃得死死、虐得体无完肤的人。”

贺西洲捻着佛珠,慢悠悠开口: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商应淮笑了起来:“贺西洲,你不厚道啊,兄弟落难,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全程沉默的陆晏清终于动了。

他抓过酒瓶,又倒满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砰。”

玻璃杯被狠狠砸在茶几上,发出刺耳声响。

陆晏清抬眼看向商应淮,眼神阴鸷,声音冷冽如冰:

“休斯顿,沈让。认识吗?”

商应淮指尖一顿,挑眉思索:

“沈让……这名字有点耳熟。”

一旁的贺西洲眸色微沉,开口道:

“得克萨斯州地下黑帮势力的少东家。”

商应淮瞬间恍然,若有所思点头:

“哦,是他。怎么,这人惹到你了?”

陆晏清没答,摸出烟,低头点燃。

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翻涌的狠戾与杀意。

贺西洲一眼看穿他心思,眉头紧蹙,沉声提醒:

“沈让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背景极深,想动他,势必会用到暗部的势力。”

“你家老爷子最近盯你盯得有些紧,你最好还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节外生枝,免得他发现什么。”

商应淮也正色道:“是啊,你蛰伏这么多年,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陆晏清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薄唇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

“我不动他。”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轻飘飘的:

“放话出去,谁能取代沈让的位置,以后欧美那边的出货,我提供航线。”

商应淮挑眉,吹了声口哨:

“你和沈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么玩儿,是要断沈让的根,逼得他在欧美再无立足之地。

陆晏清指尖夹着烟,望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影,眼底寒意刺骨。

烟蒂燃到指尖,灼热的痛感才让他稍稍回神。

他抬手将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

“走了。”

陆晏清离开会所,回到京府6号。

刚进屋,就看见虞伊人坐在沙发上。

见他进来,她站起身迎上来。

“晏清,你回来了。”

虞伊人见他一身酒气,皱了皱眉:

“怎么喝这么多?”

陆晏清眉峰紧蹙,语气淡漠得像结了冰:

“有事?”

他本就心烦意乱,此刻看到虞伊人,心底的不耐更甚。

虞伊人压下心底的一丝涩意,笑道: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她上周去外地出差,今晚刚回京都。

一下飞机就听傅征说了陆晏清和温遇的事。

虞伊人怎么也没想到,陆晏清竟然会用强取豪夺的手段,把温遇重新逼回自己身边。

心里又气又恨,面上却一丝不露。

虞伊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一脸关切地看向他的右手:

“听傅征说,你的手受伤了,还好吗?”

说着,就要去看他的手。

“没事。”

陆晏清绕过她往楼上走。

虞伊人跟上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我扶你上去。”

陆晏清今晚喝得有些多了,脚步有些虚浮,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虞伊人扶着他上楼,心里暗自窃喜。

走到卧室门口,她伸手去推门。

然而下一秒,陆晏清忽然推开了她。

“出去!”

虞伊人一愣:“晏清,我只是想扶你进去休息。”

陆晏清抽回手臂,将她拦在卧室外面,眼神淡漠:

“你身上香水味太重了。”

虞伊人一僵。

她向来如此,只要出门,必喷香水。

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嫌弃。

虞伊人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陆晏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遇不喜欢。”

虞伊人脸上彻底没了笑意。

她看着陆晏清,心底翻涌的嫉妒怎么也压不住:

“晏清,你为什么非要把一个不爱的人留在身边?”

陆晏清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暴戾的情绪像是被点燃的火药。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她?”

“我他妈爱惨了她!”

虞伊人浑身一震,嘶吼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爱温遇?”

“陆晏清,你不是装装样子,玩玩而已吗,怎么……怎么还上瘾了?”

“滚!”

陆晏清目眦欲裂,猩红的眼底满是戾气与不耐。

虞伊人看着他猩红的眼睛,突然意识到,陆晏清是真的爱上温遇了。

比她想象的,爱得还要深。

她一把抓住陆晏清的胳膊,声音里满是不甘:

“陆晏清,你看清楚,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我们才是最般配的。”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陆家、虞家的人都知道,我们将来是要结婚的!”

“你要是和温遇玩玩而已,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你要是对他动真心,你把我置于何地!”

“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