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这家伙开始努力模仿小怪物:
先是把巨大无比的脑袋,歪一歪。
——画面直接卡成灾难现场,岩壁都被它歪头蹭掉一大块石头。
然后,抬起能踩塌山洞的巨爪,对着她,轻轻挥一挥。
——挥一下,狂风乱作,碎石乱飞,差点把洞口掀了。
再然后,它努力把庞大的身子蜷成一团,试图装可爱打滚。
——一滚,半条通道都震了,青石路面咔咔裂,岩壁哗哗掉渣。
最要命的是——
它还想学小怪物那样,拜一拜。
巨大的身躯强行站直,两只巨爪笨拙地合在一起,对着山洞里一拜。
那一拜,简直像山神拜天地,压迫感拉满,搞笑感也拉满。
还不够。
这巨型怪物还想学小怪物最绝的一招——
装死。
就见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轰隆”一声,直挺挺往地上一倒。
整个地下遗迹都震三震,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山洞都晃了三晃。
它四脚朝天躺平,巨眼紧闭,一动不动,努力装出“我死了我超乖”的样子。
问题是……
这玩意儿一躺,整个通道都被它堵死了。
哪里是装死,分明是巨型路障。
白晓玉越脑补,越崩溃。
再想下去,她都要替那只巨型怪物尴尬得抠脚。
一只遮天蔽日、威压滔天、本该霸气侧漏的暗魂兽/巨型怪物,放着霸气反派不做,非要学一只巴掌大的小毛团,歪头、挥手、转圈、拜一拜、装死、卖萌……
那画面,又惊悚、又搞笑、又无厘头、又辣眼睛。
恐怖感直接清零,只剩下魔性的滑稽。
她甚至继续往下瞎想:
万一这巨型怪物,还想学小怪物那样,凑过来蹭她、求表扬、求摸摸、求香肠……
那不是亲近,那是活体碾压。
一蹭,她人直接没了。
再万一,这巨型怪物,也学小怪物那副“我超棒快夸我”的臭屁样子,睁着两只山洞大的眼睛,眼巴巴盯着她邀功……
她别说夸了,不当场吓晕过去都算胆子大。
更离谱的是——
她甚至脑补出,这巨型怪物,也叼着一根香肠,缩在林清砚影子里,偷偷瞄她。
就它那体型,林清砚的影子够它塞个牙缝吗?
怕不是要把整个山洞都变成它的影子。
白晓玉在脑子里把这一套巨型怪物卖萌无厘头画面循环播放一遍,当场笑得心里抽搐,脸上却还要死死绷住,不能笑出声,不能动,不能引起注意。
她越想越忍不住,肩膀微微抖,嘴角疯狂抽,心里疯狂吐槽:
饶了我吧!
外面那只怪物你还是安安静静当你的恐怖巨兽吧!
千万别学小怪物卖萌!
你一卖,我能当场笑晕,也能当场吓晕,最后在又怕又笑里把自己送走!
什么伪装、什么暗魂兽、什么危险……
被她这么一脑补,全都变成了搞笑画面,恐惧感直接少了一大半。
她悄悄瞥了一眼脚边乖乖趴着、时不时偷偷抬眼瞄她、一脸纯真无害的小怪物,再对比脑子里那只辣眼睛巨型卖萌怪,心里瞬间有了结论:
算了。
不怀疑了。
就这么一只软萌、小巧、聪明、可爱、还救过命的小毛团,怎么可能是那种恐怖怪物变的?
真要是暗魂兽能伪装成这么可爱的样子,还能忍住不吃他们、一路拼命救他们、还陪她卖萌打发时间……
那这暗魂兽也太有职业素养、太有耐心、太闲得慌了。
再说了,就外面那只怪物的体型和气质,真学小怪物卖萌,那不是诱惑,那是精神攻击。
白晓玉默默在心里下了定论,又悄悄打了一个冷颤,把脑子里那个巨型怪物歪头拜一拜的魔性画面,强行甩出去。
还是眼前这只真小怪物看着顺眼。
软萌、小巧、不震山洞、不压路面、不辣眼睛、还特别聪明。
至于外面那只……
你就安安静静在黑暗里当你的冷酷杀手吧。
卖萌这条路,不适合你,真的。
洞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依旧如同凝固的墨汁,沉沉压在通道尽头,那双巨大而冰冷的暗红竖瞳时闭时开,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有时候那双恐怖的眼睛会彻底隐没在黑暗里,仿佛巨兽重新陷入沉寂,只留下一片死寂的伪装;有时候又会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狭长冰冷的竖瞳直直锁定山洞方向,那股源自生命层级的恐怖威压便会如潮水般漫溢过来,让人心头发紧,呼吸一滞。
它就那样安静地盘踞在通道尽头,既不靠近,也不离去,如同一块亘古不动的巨石,又如同一位耐心到极致的猎手,将整条出路死死堵住。一行人被困在这狭小逼仄的山洞之中,进无可进,退无可退,连试探着向外挪动一步都不敢,只能被迫留在这片小小的安全区域里,等待着未知的转机。
时间在压抑与死寂之中缓慢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起初那种生死一线的紧绷感渐渐被枯燥和无奈取代,高度警惕的神经在长时间的消耗下逐渐麻木,恐惧依旧盘踞在心底,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尖锐逼人。山洞里只剩下岩壁上微弱发光石散发的冷光,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安静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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