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颖建议:“依我看,付艳珠最好还是别去食堂工作,那地方人多嘴杂,听多了风言风语,心态很容易熬不住而崩溃,倒不如干脆出去旅游,散散心。”
张笑语附和,表示赞同:“对对对,现在付艳珠确实得减少曝光率,免得再平白遭受更多伤害。”
陈家俊听完两人的话,果断做出安排:“这样吧艳珠,你先搬到我在中州的房子里住,平时用QQ或者电话跟我、白平、张笑语还有孙颖保持联系,有能线上处理的工作你就搭把手帮市场部分担些,也能减轻市场部的工作压力。”
白平点头认同:“这个主意不错,换个方式异地办公,照样还是在为市场部做事。”
当晚,陈家俊就把付艳珠送到中州。
“艳珠,你就安心住下吧,别胡思乱想,缺什么给我打电话。”
“家俊哥,真的是公司管委会那几个老头子眼红你,才故意搞事吗?”
“现在还不好说,搞不好只是员工闲得无聊瞎编而已。”
“哦,但愿吧。”
“你记着,不管外面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我肯定会还你清白。”
付艳珠点头应下,陈家俊转身就赶回公司,连自己家的门都没踏进一步。
陈家俊返回公司后,便立刻牵头成立了针对谣言事件的调查组。
一周后,调查组召开第一次碰头会,会上一开始就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
公司管委会特意派来的调查组副组长田野,是公司出了名的老资格。
他原本就是三分厂的资深副厂长,当初郑浩因恶意散布陈家俊和段琼秀的谣言被开除,正是借着这个机会,田野成功上位,接替郑浩坐上了三分厂厂长的位置。
此人是冥顽不化的老顽固,和当年被开除的财务部经理董鹏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作为老一辈,骨子里最见不得青年员工年纪轻轻就平步青云,更容不下年轻男女之间半分正常交往,连两人稍微走得近一点都要捕风捉影、恶意揣度,行事做派、心胸眼界都一模一样。
会议一开始,田野就抱着胳膊斜倚在会议桌的顶头,翻着白眼扫向牵头的陈家俊,话里话外全是带刺的敲打:“陈副总,按理说你是这次谣言事件中的当事人,本应依照规矩回避才对,既然董事长非要让你牵头,我们也就不多说什么。”
陈家俊心里清楚,这场调查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顺顺当当,麻烦的根源从来不在谣言本身,而在调查组内部,藏着掖着扯不开的矛盾。
田野端着茶杯喝了一大口水,放下杯子时,话里已经带了棱角:“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既然是调查,就得按公司的规矩来,所有问话笔录必须双方签字画押,全程半分暗箱操作都不能有;对外也只能公布最终结论,调查进程半个字都不准私自往外漏。”
陈家俊抬眼扫过田野那张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脸,神色半分波澜都无,语气听着平淡,话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锋芒:“田厂长刚才说的,我没意见,但有一句话我必须先讲在这儿,这件事根本不是关乎我和付艳珠个人名誉的小事,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关系着整个公司的稳定大局,谁要是在调查过程中藏着掖着,给造谣生事的人打掩护,那就别怪我陈家俊不讲情面。”
这番话来得如此硬碰硬,完全出乎田野的预料。
他心头猛地一慌,不自觉又端起茶杯,借着喝水掩饰脸上紧张的神色。
陈家俊没给他缓神的机会,伸手敲了敲桌子,直接切入正题:“大家说说这几天的调查进展,最早在QQ群发消息的那个实习生找到了吗?”
坐在旁边的工会干事小郑推了推眼镜,连忙开口回答:“陈副总,找到了,实习生叫边松,他说那天刚好路过,不经意间听见老周、老赵、小李三个人在神神秘秘地嘀咕,觉得好玩,就随手转发到部门大群,本来就是想逗大家乐一乐,根本没想到这是造谣。”
“那三个传话的呢?”陈家俊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笔尖狠狠戳在笔记本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他们的消息又是从哪儿来的?老周说他撞见我和付艳珠关着灯、锁着门在办公室里加班,到底是哪一天?”
小郑赶紧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子:“查清楚了,就是谣言出来的前一周周五晚上,你们正在市场部办公室赶季度推广方案的那天。”
陈家俊愣了一秒,忽然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嗤之以鼻:“巧了,那天晚上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和张笑语、付艳珠三个人一起改方案,改到十点多,张笑语有事先走了,我和付艳珠因为锁门、关灯,不过晚走了三五分钟,哪儿来的什么孤男寡女独处?”
“这么说,老周完全是无中生有,显然是撒谎了。”小郑顿时目瞪口呆。
陈家俊继续说:“再说了,据我向车间主任核实,老周那天早早就打卡下班走了,他是在哪儿撞见我们的?难不成是躲在消防栓里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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