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奥莉薇娅的独特审讯方法(1 / 1)

第80章奥莉薇娅的独特审讯方法

杰姆去厨房接了一盆水,端过来的时候水面上还晃着几片碎冰。

估计是在厨房的冰箱里取的。

美利坚的家庭和樱花国那边的家庭差不多,很少喝热水,大多数喝的都是冷水,冰箱里常备冰块陈烨蹲下身,伸手扯掉领头那个人的面罩。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但完全陌生的白人面孔,浅棕色头发,颧骨上有一道陈年刀疤,嘴唇因为辣椒素的刺激还在发红。

他从头到尾没见过这张脸。

陈烨抬头看向伯恩家的其他人。

里昂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安东尼弯腰看了一眼,也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

卡洛斯沉默地扫了一眼,没说话。

杰姆端着水盆,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脸,脸上的表情和其他人差不多。

卢娜靠在墙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女士香菸,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

「都不是。」陈烨收回目光,说道:「行吧。」

他从杰姆手里接过水盆,没有犹豫,整盆水混着冰块一起泼在那个人脸上。

「咳——咳咳——」

那人猛地打了个哆嗦,突然惊醒,大口喘息,水顺着他的头发和下巴往下淌。

他眨了几下眼睛,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看清了围在自己面前的几张脸。

他的瞳孔先是收缩了一瞬,然后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茫然变成了狰狞。

「Fuckyou!」他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边挣扎一边吼道:「你们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赶紧放了我!否则老子的人会让你们全家——」

陈烨没让他把话说完。

一个跨步上前,一拳砸在那人的肚子上,拳头整个陷进腹部柔软的肌肉里。

那人眼睛猛地鼓出来,嘴巴大张,发出一声被闷住的气音,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来。

要不是他被绑在椅子上,他早就蜷缩成一团了。

他乾呕了几声,嘴角挂下一缕混着胃液的唾沫,脸色涨红又转为惨白。

陈烨甩了甩拳头上沾到的唾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冷静没有?」

那人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烨,声音嘶哑却依然带着那股狠劲:「Fuckyou!!!」

陈烨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他脸上,颧骨撞上牙齿,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渗了出来。

那人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

陈烨蹲下身,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把脑袋拉正,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急不慢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的目光平静:「你要不要去打听打听,这间房子里死了多少人了?我的耐心很有限0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

你如果不说,我会把你的头割下来,随机挂到芝加哥某根电线杆上。」

那人喘着粗气,嘴角淌着血,盯着陈烨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他猛地往前一探,一口浓痰朝着陈烨的脸吐了过来。

陈烨偏头躲过。

那口痰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落在身后的地板上。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目光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有一根卡洛斯用来撬木箱的短木棍。

他走过去捡起来,掂了掂分量,转身朝那个人走去。

「烨。」

奥莉薇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烨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奥莉薇娅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双手插在家居服的口袋里,头发还有点湿,披散在肩上0

她看了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一眼,然后转向陈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别那么粗鲁。」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奥莉薇娅摸着下巴,目光在那个男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一双美眸的眼底闪过一缕兴奋,十分有趣的说道:「刚好看了一部美剧,里面有一个我觉得很有意思的审讯方法。我们可以试试。」

里昂挑了挑眉:「什么方法?」

奥莉薇娅转头看向他:「里昂,我记得你有一把左轮手枪,是吧?

借我用用。」

里昂看了她两秒,没有多问,转身上了楼。

不到两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

枪身烤蓝已经有些磨损,握把的木纹被汗水浸润得发亮,是一把很有年头的警用左轮0

他把枪递给奥莉薇娅:「5发弹巢。」

奥莉薇娅接过枪,动作熟练地打开弹巢,把里面的子弹一颗一颗退出来,摊在手心,五颗黄铜色的子弹。

她只留了一颗,重新塞回弹巢,然后手腕一抖,合上弹巢,手指一拨轮盘转动起来,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

轮盘停下,她把枪握在手里,拇指轻轻压下击锤,感受了一下扳机的力度。

安东尼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试探着问:「奥莉薇娅,你想玩俄罗斯轮盘?」

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听到「俄罗斯轮盘」四个字,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奥莉薇娅摇了摇头:「不,比俄罗斯轮盘更有意思。」

她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动作优雅。

她先把手枪对准他的额头,冰冷的枪口抵在皮肤上,那人紧咬着牙关,额角的青筋在跳动。

然后奥莉薇娅缓缓把枪口下移顺着眉心到鼻梁,嘴唇,下巴,喉咙,胸口,腹部,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那人双腿之间的位置。

在场所有男人,包括陈烨,里昂,安东尼,卡洛斯,杰姆,几乎是同一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安东尼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奥莉薇娅低头看着那个男人,声音平淡:「如果你运气好,一共有四枪的机会。

如果运气不好,可能第一枪你就会永远失去你最宝贵的东西。

我只给你一次思考的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那人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目光从枪口移开,抬起脸,盯着奥莉薇娅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Fuckyou,臭婊子。」

咔嚓。

奥莉薇娅扣动了扳机。

击锤落空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脆,空枪。

那个男人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那声空响抽了一鞭子,脸色刷地白了一度。

他愣了一瞬,然后大口喘气,冷汗从额角滑落。

旁边围观的几个人也都愣了一下。

陈烨的眉头跳了一下。

卢娜靠在墙边,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着的香菸,眼神微微闪了闪。

奥莉薇娅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咦?运气挺好,第一枪居然没子弹。」

那男人刚缓过一口气,听到她这句话,脸色又白了三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像是被羞辱激怒了,声音比刚才更尖锐地骂了出来:「疯子!你这个臭婊子!你他妈居然真敢开枪!你疯了!?」

咔嚓。

又是一枪。

空枪。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他看着奥莉薇娅,像是第一次看清楚面前这个年轻女孩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真正的无所谓。

「第二枪了。」奥莉薇娅歪了歪脑袋,「还有最多两枪的机会。来吧,让我们试试第三枪。」

她把枪口重新抵住那人的胯部,手指搭在扳机上。

那人的嘴唇在发抖,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咔嚓。

第三枪。

击锤再次落空。

那人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了,嘴唇发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他的裤子上。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几乎是尖叫出来的:「疯子!你这个疯子女人!你怎么直接就开枪了?!你等我说话啊!你等我说话啊!」

奥莉薇娅歪了歪头,表情真诚得不带一丝嘲讽说道:「可是你都在说废话啊。」

她的手指再次搭上扳机。

那人的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往后缩,但是被绳子牢牢绑在椅子上,无处可逃。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别!别开枪!还剩两枪,只剩两枪了!!你等我说话!!」

奥莉薇娅的手指正要扣下第四枪。

那人的口袋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那是一首西班牙语的雷鬼歌曲,节奏欢快,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那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急切地喊了出来:「接电话!你们接电话!」

陈烨眯了眯眼睛。

他走上前,从那人的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只有一个词「老大」。

那人的脸上恢复了一丝底气,声音带着叫嚣意味,说道:「有本事你们就接电话——」

咔嚓。

奥莉薇娅又扣响了扳机。

第四枪。

空枪。

那人的身体剧烈一震,然后僵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瞪着奥莉薇娅,嘴唇哆嗦着,声音几乎在破音吼道:「你他妈!!!你他妈还开枪干什么?!」

奥莉薇娅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轮手枪,打开弹巢,转动了一下轮盘,然后表情变得有些惊讶,眉毛微微挑了起来:「咦?你运气真好。

第五发才是实弹。」

她「啪」地一声合上弹巢,冲着那个男人笑了一下:「你还活着哦。」

那人的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他的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重新看向奥莉薇娅的时候,那里面再也没有凶狠和蔑视了,只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

奥莉薇娅低头看着他,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语调,说道:「你刚才那种情况下还敢那么嚣张地吼他,我为什么不朝你开枪?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说杀了你是开玩笑的吧?」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那人的额头:「现在不需要你说话了。

如果你再吵到我的话,下一发子弹百分百会命中哦。

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

他看向奥莉薇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他的目光从奥莉薇娅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里昂靠在墙边,表情平静如水,甚至在看手表。

其他人都平淡的盯着他。

他们脸上的表情太平静了。

这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害怕。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地下室里,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可能会死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他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陈烨没有再看那个人,低头看向手里的手机。

手机还在震动,屏幕上的来电依旧亮着,那首雷鬼歌还在欢快地唱着。

他看了一眼里昂。

里昂走过来,凑近屏幕看了看那个备注名,皱了皱眉:「「老大」。

没有名字。」

「接么?」陈烨问。

里昂想了想,点了点头:「接。」

陈烨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那头沉默了很久。

至少有十几秒的时间,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陈烨手里的手机。

陈烨等了一会儿,见那边还不说话,笑了一声,开口打破了沉默问道:「你他妈谁啊?

你再不说话,你这些手下都没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咳嗽,像是抽了很多年的老烟枪在清嗓子。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砂纸在铁皮上刮过,带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压迫感,声音缓缓传来:「年轻人,你好像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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