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我能看到亡灵(1 / 1)

陈烨疑惑地看着老达顿,问道:「噢?你居然不想报仇?」

老达顿叹了口气,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说道:「年轻人,你知道我这一生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就是在仇恨中长大的。

我的父亲被人杀了,我发誓要报仇。

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找到了那个杀我父亲的人,然后亲手杀了他。

但那并没有让我感到快乐,反而让我陷入了更深的仇恨漩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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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仇恨的驱使下,才发展起了这么大的产业。

原来我想着,即便是我死了,我的后辈也能借着为我复仇的仇恨,让家族继续发展下去。

可是我后来才发现,这种仇恨一代延续着一代,最终等待的是毁灭。

如果让这仇恨继续延续下去,我的孙子丶我的重孙子丶我达顿家族的祖祖辈辈,都会永远陷在仇恨之中,无法自拔。」

「甚至有可能,我们达顿家族会在这一代又一代的仇恨之中完全覆灭。

我不想再让我的子孙生生世世陷入这种仇恨之中了。

我醒悟了,但已经太晚了。」

陈烨听完这番话,啧啧一声,说道:「好一个冤冤相报何时了啊。那你想让我帮你完成什么遗愿?总不能平白无故叫住我吧?」

老达顿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我出去求援的那天,并没有外人知晓我的行踪。

就只有家里人知道我去了什么地方,知道我走哪条路线,知道我开的什么车。

但我在路上被人截杀了。

对方不可能知道我的具体路线,除非有人透露了我的行踪。

唯一能知道我具体行踪的,就只有我的家里人。

我的家族里面出现了内鬼。就是这个内鬼害死了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的目的。」

陈烨挑了挑眉,问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老达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家族之所以能从蒙大拿州搬到芝加哥,还能在这里风生水起,全是因为我掌握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段影片,影片里记录了一个人残忍虐杀了两个女人的全过程。

而那个人,如今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政府要员,成了芝加哥的市长。

当年我们在蒙大拿州几乎无路可退的时候,我了解到了这个人居然在芝加哥成了市政厅的一员。

我立刻决定,带着家人来到芝加哥。

我威胁那个市长帮我们家族铺路,让我们家族能够在芝加哥重新站稳脚跟。」

「我当时告诉他,等我们安顿好之后,我就会把影片删掉。

他也同意了。

但实际上我留了一个心眼,我假装说把影片删了,实际上还留了一手,并没有删除影片,想着日后没准还能用到。

但是我的小聪明,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市长从当年的市政议员一步步坐到了如今芝加哥市长的位置,甚至还是未来伊利诺州州长的竞选人。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说不定未来他甚至可以成为美利坚的总统都不一定。

在发现自己的家族陷入血帮的麻烦丶自己没法解决之后,我想到了他。

我去找那位市长,想再次像当年一样威胁他,让他帮忙解决这个麻烦。

但是没想到,对方的眼神格外凶狠。」

「他直接跟我说,当年帮我们家族在芝加哥落地,已经是他给予我的仁慈了。

我们之间相互承诺过,我应该删除影片,但我却背信弃义。

如今我哪里来的脸再来找他?

如果我手里还有影片,那就大胆公开试试。

他保证自己完了的时候,也一定会拉着我的家族陪葬。

他不会给予这个家族任何帮助,只会和这个家族一起毁灭。」

老达顿说到这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还真的被那眼神吓到了。

我知道这个人能坐上市长的位置,真不是开玩笑的。

我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最后我向他道歉,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影片,我只是想要吓唬他帮忙我。然后我赶紧离开了那里。

但家族的麻烦还是没办法解决。

我心中一狠,决定带着这份证据去其他的州,寻找其他的政要员帮助。我想把这份证据交给其他的政要员,以换取对方的协助。

但是在路上,我被劫杀了。」

「在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猜到了,对我动手的其实就是那位市长。

我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这件愚蠢的事情导致了我的殒命。

我很后悔,但也没办法。

在死的那一刻,我知道了我的家族里面有内奸,有那位市长收买的人。

但我不知道那是谁。

那个人肯定会要我的命的,也会要我的家人的命。」

老达顿抬起头,看着陈烨,说道:「所以我要你做的,就是想办法找出家族里的那个卧底。

不然的话,我的家人无论跑到哪里,都永远无法安全。

那位市长会为了以绝后患,想尽办法除掉我的家人。

作为报答,我将会把那份影片给你。也许在关键时候,你会用得上。」

陈烨听完这番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心中琢磨着,这些白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果然美剧有时候真不是瞎演,有时候主角真不是降智,是脑回路真的有点蠢啊。

手里掌握着能威胁市长的证据,不去好好利用,反而一边威胁一边又怂了,这种行为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陈烨最终还是答应了老达顿。

那份影片对于他来说,没准也许有用,关键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就算没用的话,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也不难办成,又没有什么危险。

先拿在手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行,我答应你了。」

老达顿真诚地对陈烨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他的灵魂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的时间重新恢复了流动。

陈烨回过神来,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空气中的灰尘在光线中飘舞。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客厅里,凯萨琳·达顿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陈烨的答覆。

她的姐夫汤姆丶妹妹艾米丽和弟弟杰克都坐在一旁。

卢娜也坐在一边,正在翻看手中的资料。

凯萨琳看着陈烨半天不说话,心头泛起了一抹焦虑,正犹豫着想说什么。

但陈烨没有直接回答她的报价,而是盯着她,突然开口说道:「看你们这里的布置,好像是有什么人死去了。屋里死的是谁?」

凯萨琳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盯着陈烨问道:「先生,这和你没关系吧?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陈烨啧了一声,脑子里在思索该编什么理由。

他思考了片刻,然后叹息了一声。

他转头看了一眼卢娜,对着她说道:「卢娜姐,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和这家人单独说。」

卢娜一脸疑惑地看着陈烨,问道:「你小子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有什么事情啊?你又不认识他们,还要和他们单独说?」

陈烨对她眨了眨眼,说道:「这你就别管了。你先出去吧,等会我叫你。」

卢娜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没多想,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房间。她关上了门,站在外面等待。

陈烨转头看向达顿家的其他人,说道:「你们其他人也可以走。就留我和她说。」

他指了指凯萨琳。

那个最小的弟弟杰克顿时站了起来,一脸不爽地瞪着陈烨,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你想对我姐姐做什么?」

陈烨直翻白眼,说道:「我对你姐姐不感兴趣。我只是有些话只想对她说。你们不用管其他的。」

杰克还想说什么,但凯萨琳伸手拦住了他。

她看着陈烨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家人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先出去吧。等我叫你们再进来。」

汤姆和艾米丽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站起身,拉着杰克走出了房间。

杰克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地瞪了陈烨一眼。

房间的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烨和凯萨琳两个人。

凯萨琳看着陈烨,眉头紧锁,问道:「陈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烨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凯萨琳说道:「很好奇是吧?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能够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存在。」

凯萨琳愣了一下,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烨继续说道:「我之所以知道里面有个死人,是因为我看到了亡灵。」

凯萨琳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烨,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她上下打量着陈烨,像是在看一个鬼怪一样。

她显然不相信陈烨说的话,觉得这个男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在耍她。

她不明白,陈烨分明上一秒还想跟他购买土地,为什么下一秒突然说这些东西,稀奇古怪的,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确实让她很难以理解。

但陈烨看到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慌张,反而十分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也没必要骗你。我之所以管这个闲事,只是因为那个亡灵求我。那个亡灵是你的父亲。」

凯萨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怎么知道我父亲……」

凯萨琳很确定,自己父亲的尸体在那最里面。

陈烨根本就没有进去过,陈烨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家族此前也从未接触过这个年轻的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父亲已经死亡?

「你到底是谁?来我们家有什么目的!」但是凯萨琳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父亲死亡的这件事情是一件大事,并不是很难被查到。

在那一瞬间,凯萨琳的心头想了很多,这个男人的目的,有没有可能是提前已经知道自己父亲已经死亡的讯息,突然丢掷这个让人觉得荒诞的理由。

只是为了压低他们土地的价格?

透过其他的方式想对他们家族做什么?

生活在如今这个社会,凯萨琳不得不把人心往坏处去想。

她想了各种最坏的条件,目光紧紧的盯着陈烨,想从陈烨的表情变化之中看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陈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倾听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看着凯萨琳说道:「你小时候有一次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右手。

是你父亲背着你跑了十几英里的路,把你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你还记得吗?

嗯……在路上的时候,你父亲由于太着急,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摔跤的时候深深的把你护在怀里,导致你父亲肩头有一块擦伤。」

「当时你还安慰你的父亲,说爸爸,我没事,我没事。你父亲当场就哭了……」

凯萨琳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是她五岁时发生的事情,除了她父亲和她自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自己的家人倒是知道自己摔伤的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不难查。

但是,那些具体的细节却是完全没有其他人知道。

父亲抱着自己去寻找医生的时候摔了一跤,抱着她哭这种细节,其他人怎么可能知道?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包括她的家人。

但现在,这个陌生的亚洲男人却说出了这件事。

凯萨琳的声音颤抖着:「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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