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季思妤是真的懂纪霆了。
他不敢想象。
如果季思妤真的醒不过来，那纪霆恐怕也活不成了。
想到这，苏陌内心一片担忧，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说道：“那个人醒过来了，现在正在闹着要出院。”
听到这，纪霆眸光微动。
声音沙哑的说道：“让他走。”
苏陌也没有问为什么，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苏陌就离开了病房，去了医院门口，让保镖先撤下。
果然，没过多久，墨影就从医院里面走了出来。
身形不稳，但是那双眸子却格外的坚定。
看到这，苏陌内心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那个男人的眼里，他看到了纪霆的影子。
那种令人心疼的执着。
等墨影身影消失后，苏陌便回去了。
将这件事告诉纪霆。
离开前，苏陌最后还是说了一句：“纪霆，你还有凌霄。”
说完，苏陌这才离开。
纪霆听到纪凌霄的名字，瞳孔轻颤。
那双数天不怎么合眼的眸，此时充斥着红血丝，看上去格外的吓人。
“思妤，我该怎么做？”纪霆开口，声音很轻，眼神里面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迷茫。
只可惜，此时的季思妤，并不能给他回复。
纪霆不知道坐了多久。
身体都僵硬下来。
这才缓缓收回视线，站起身，看着病床上的人，弯下腰，低头，在女人额头上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
之后，纪霆便离开了病房。
先是去看了纪凌霄。
纪凌霄还是不愿意说话。
或者说是除了关于季思妤的事情，纪凌霄从未开口过。
“我估计要离开几天。”
听到这，纪凌霄的神色这才有些波动，转眸看了过来。
纪霆点点头：“嗯，找到了那个人。”
果然，听到这，纪凌霄这才开口：“是谁？”
纪霆神色不变，淡淡的说道：“不清楚，我需要亲自去调查。”
纪凌霄没有说话，看了纪霆片刻，收回视线，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说完，纪凌霄就低下头。
纪霆视线落在纪凌霄微红的耳根上，眸光稍稍柔和了些，‘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苏陌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
苏陌站着的身边的垃圾桶上，已经有一层厚厚的烟灰了。
这是纪霆第一次见苏陌抽烟。
察觉到纪霆的视线，苏陌笑了一声：“之前学医的时候，压力大，那时候学会的，后来因为要上台做手术，所以就戒了。”
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会影响到手术的因素。
纪霆点点头，淡淡说道：“以后还是戒了吧。”
苏陌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指尖的烟，片刻后笑了一声，抬眸看向纪霆：“你要离开？”
纪霆点头，没有隐瞒。
苏陌看到这，指尖一颤。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开始，自从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人对纪霆有多重要，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现在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让纪霆如何选择？
“离开多久？”
“不清楚。”纪霆眸光微暗。
苏陌深深的看了一眼纪霆，然后吸了一口烟。
顿时被呛住了。
忍不住咳出声。
“咳咳咳……”
脸色涨红，过了许久这才缓了下来。
之后从口袋里拿了一管药剂，递给纪霆：“关键时刻，能让你心跳复苏，记住，想办法通知我，给我十分钟时间，我一定赶过去。”
听到这，纪霆淡笑一声，伸手将针管接了过来。
“多谢。”
苏陌笑了笑，“还记得注射的位置吗？”
纪霆：“记得。”
听言，苏陌点点头，笑了一声：“行了，赶紧走吧，我只帮你照顾季思妤和凌霄两天时间，两天后你必须回来。”
纪霆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再见。”
说完，纪霆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苏陌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纪霆的身影看不到了，苏陌依旧没有离开。
直到手中的烟蒂烫到指尖，苏陌这才回过神来。
抬眸看了一眼夜色。
“要变天了……”
随后，苏陌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医院。
……
纪霆离开医院后，便来到了西郊的墓园。
站在纪明远的墓碑前。
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纪霆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宋卉音看着眼前的男人，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情绪。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今天这一天，是宋卉音这么多年，最轻松的一天。
但是夜色降临以后，所有假装的伪装，全都消失了。
露出里面最深，最丑陋的疤。
“怎么过来了？”宋卉音开口问道。
纪霆转身看了过来，视线落在宋卉音的眸上。
这双眼睛，此时露出一抹关怀，是纪霆从小就熟悉的眼神。
察觉到视线，宋卉音笑了笑：“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听言，纪霆神色不变，低沉着声音：“只是有点看不清，猜不透。”
听到男人的话，宋卉音嘴角的笑意稍稍敛去了些，随后淡淡的说道：“那就不去猜，不去看。”
“师父觉得可能吗？如果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或许，我致死都不会去深究这层面具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张脸。”纪霆的视线格外凌厉。
此时，宋卉音眸中的柔和瞬间消失。
讥讽的看着眼前的人：“之前的事情？你是指的哪件事？是纪明远背叛家庭？还是纪明远为了纪家用计谋吞并江家？还是说……纪明远防火想杀了妻儿？你告诉我，你指的是哪件事？”
纪霆心头一颤，内心深处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
宋卉音稍稍敛去身上的气压，看向纪霆，语气柔和了些：“小霆，我就是你已经去世的母亲，不过就算我现在还活着，但也生不如死。”
说完，宋卉音摆摆手。
墨影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宋卉音看着墨影那张脸，说道：“小霆，你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吗？你知道我这张脸挨了多少刀吗？”
纪霆视线落在墨影的脸上，眸光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