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季思妤现在没有办法回应纪霆。

当天晚上，纪霆没有出去吃饭，趴在季思妤身边睡了一会，便起来了。

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

他约了人。

纪霆在季思妤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纪霆离开后，没有注意到季思妤一旁轻颤的手指。

……

来到约定的地点。

纪霆敲了敲门。

没多久，乔陌尘就开门。

“纪先生。”

纪霆神色淡淡，点点头。

“请进。”乔陌尘侧身，让纪霆进来。

这是纪霆第一次来云家老宅。

看着懒懒的躺在沙发上的云墨，纪霆神色没有半点的波动。

听到脚步声，云墨缓缓睁开双眸，视线落在纪霆的神色。

“坐吧。”这是云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和纪霆说话。

纪霆坐在云墨的对面，淡淡的说道：“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云墨听到这个问话，讥笑一声，刚才的和谐瞬间被打破，讥讽的看着纪霆：“我就不喜欢你这种人，太虚伪了。”

纪霆神色不变，并没有因为云墨的话而生气。

云墨坐起身。

一旁的乔陌尘看到这，抬脚走了过去，倒了一杯温茶，递到云墨的手边。

云墨接了过来，轻呷一口，眉头一皱：“没有加奶？”

乔陌尘眸光不变，在云墨耳边低声说道：“晚上和奶茶不好。”

云墨冷笑一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呵呵，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我的事情竟然是你在做主了。”

之后，云墨再也没有碰过那个茶杯。

乔陌尘看到这，神色不变，拿起茶杯，转身进了厨房。

重新煮茶。

纪霆看着乔陌尘和云墨之间的相处方式，眸底闪过一抹情绪，转瞬即逝。

片刻后，云墨扫了一眼纪霆，开口：“怎么不说话？你来不会是单纯的想做做客吧？”

纪霆已经习惯了云墨冷嘲热讽的交流方式，淡淡的说道：“你说的计划，我知道了，只是有件事，我自己去做。”

云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自己去做？为什么？为了彰显你的能力？还是施展一下你那可笑的怜悯心，或者说，因为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你有所顾忌？纪霆，你这个人可真是虚伪。”

这是云墨第二次用虚伪这个词去形容纪霆。

纪霆听到这，沉默了片刻。

或许，云墨没有说错。

其实在知道宋卉音就是江舒月的时候。

当知道云墨也是江舒月的儿子的时候。

当知道他和云墨有那么一层关系的时候，纪霆内心其实是复杂的。

他对宋卉音，对儿时的母亲，还有那些年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师父，是有感情的。

但是今天收到云墨的计划的时候，他是惊讶的。

毕竟云墨和宋卉音生活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一点？

但是云墨做到了。

所以，他愿意亲手去完成这个目标，让云墨抽身出来。

这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为宋卉音和云墨做的事情。

纪霆不想欠任何人。

云墨见纪霆不说话，眸底没有半点温度。

这个时候乔陌尘已经煮好了奶茶，走了过来。

将茶杯放在云墨的手边。

云墨视线淡淡的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不减：“我不想和奶茶了。”

听到这，乔陌尘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意思，站在云墨的身边，静等着云墨的下一句话。

“我要喝手磨咖啡。”

听言，乔陌尘垂眸，转身再次去了厨房。

只是那杯奶茶，这次乔陌尘没有带走。

“你在支开他。”等乔陌尘离开后，纪霆视线落在云墨的脸上，开口。

云墨冷笑一声：“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纪霆没有再说什么，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三天后，西郊的墓园，那可能也是我们的墓地。”

听言，云墨神色上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讥笑道：“怎么？纪总怕了？”

纪霆神色不变：“前面的事情，你去处理，后面，我来处理，你不用拒绝，前面让宋卉音放下防备，这件事很重要，我是做不到，但是你可以，我们两个谁也不用欠谁的，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就好。”

听到这，云墨眸光微暗，视线紧紧的看着纪霆那双看不到情绪的眸。

过了许久，云墨嗤笑一声：“好呀。”

听言，纪霆也没有久留，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云墨，便离开了。

离开前，纪霆视线扫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深意。

然后转身离开。

等纪霆离开后，乔陌尘这才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蹲在云墨的脚边，将咖啡放在桌子上，试了试杯子外面的温度，开口：“温度刚好。”

听言，云墨并没有看咖啡，而是看向乔陌尘。

“你走吧。”

乔陌尘神色不变：“你有什么吩咐吗？或者是还想吃什么？”

云墨直接说道：“我是让你离开，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听到这，乔陌尘的指尖微顿，垂着的睫毛轻颤一下。

片刻后，声音有些喑哑，“为什么？”

云墨神色有些烦躁，视线落在一旁的咖啡上，直接抬手将咖啡倒在乔陌尘的身上。

“你说呢？你每天都跟在我身边，我厌烦了！不可以吗？还有，我根本不喜欢这个味道的咖啡！你连这个都不清楚，我要你有什么用！滚！”

咖啡泼在乔陌尘的身上。

虽然不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乔陌尘的内心此时烫的生疼。

“你说过，让我随便。”乔陌尘眸底泛着一抹红。

云墨听到这，眉头一皱，有些烦躁：“让你随便？呵呵，那是那个时候的我，但是现在，我就是厌烦你了，乔陌尘，你有时候让我真的很讨厌，现在给我滚出去！”

“不。”乔陌尘直接拒绝。

这是乔陌尘第一次违抗云墨的命令。

跪在云墨的脚边，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眸底一片坚定。

云墨看到乔陌尘的神色，瞳孔一颤，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说了一句：“那就滚出去，不要让我看见你。”

听到这，乔陌尘眸子垂了下去，站起身，转身出了云家老宅。

站在门口，靠在墙边，抬眸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