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首歌——《Determination Symphony》。
灯光一下子灰暗下来,随后,观众听到一串不断加快的吉他声,淡蓝色的灯光照射在演奏吉他的纱夜身上,一束两束三束四束……
然后是磷子的键盘,亚子的鼓点,莉莎的贝斯。
场面瞬间引爆!
最后——
友希那开口了。
她的声音在场馆里炸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那种安静是下意识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在那种声音面前,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暗中预感着会在此刻别离——】
——画面跳转。
羽丘学院的正门口。
香澄站在校门口,两只手攥着衣角,踮着脚朝马路的方向张望。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校门口的石碑上。文化节会场里的音乐隐隐约约地传过来,隔着一整个校区的距离,变成了模糊的低频。
她在等。
从香澄跑到校门口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攥着手机,连杯水都没有——因为跑出来的时候太急了,留在了后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看着马路的尽头,等那个身影出现。
惠惠,快点。
快点啊。
【那份不停的痛苦——把雨水的颜色尽染。】
友希那的声音穿过场馆,穿过墙壁,穿过夜空。
——画面跳转。
城市公路上。
益木的摩托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引擎的轰鸣声被风撕碎,灌进头盔里,变成嗡嗡的白噪音。
多惠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死死攥着后座的扶手,另一只手按着背上的吉他琴盒——那把吉他被她用绑带固定在背上,勒得肩膀生疼,但她不敢松手。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碎发打在脸上,她顾不上拨开。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橙色的光在她脸上划出一条条短暂的光带——亮、暗、亮、暗——像倒计时。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算时间。
还有多久。还有多久。还有多久。
【逐渐拉开的那份距离——不知不觉间开始落下的雨啊……如此寒冷。】
——画面跳转。
RAS的舞台上。
聚光灯打下来的瞬间,朝斗的眼睛眯了一下。
光。
又是光。
白得刺眼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个光柱里。他坐在鼓组后面,鼓棒握在手里,手在发抖——又是光。
昨天的记忆试图冲上来。电流。酥麻。那只在胸腔里攥紧心脏的手。
朝斗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眼神冷漠。
他把那些东西全部压了下去——压到最深处,压到碰不到的地方。像把一个吵闹的囚犯关进最深的地牢,锁上铁门,扔掉钥匙。
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打鼓。
鼓棒在手中转了半圈,然后稳稳握住。
伴奏带的声音从音箱里涌出来。Pareo的键盘和瑞依的吉他编织成一道密实的音墙,知由的电子节拍在底下打着底。三人的安可,单薄但倔强。
朝斗的鼓棒落了下去。
第一个重音。
稳。
【铭记于心的乐谱——寻找着回答。】
友希那的声音在唱,画面在对切——
香澄在校门口,踮着脚,看马路的尽头。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她的手指已经把衣角攥出了褶皱。
多惠在摩托车上,风把她的眼泪吹干了又重新润湿。她的嘴唇在动——在数——还有三分钟——还有两分钟——
朝斗在RAS的舞台上,鼓棒落下,敲出第二下重音。那个力道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在发抖的人打出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挥棒,胸腔里那只手都会攥紧一下,然后松开,再攥紧。
三个人,三个地点,三个不同的挣扎——全部在同一首歌里。
【向无尽的痛苦之雨中递来的是——浮现微笑的雨伞。将我们相互包裹——合而为一的珍贵之物。】
香澄在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文化节会场里的声音传过来——友希那的歌声,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歌词,但那个声音很亮。亮得像是能把黑暗撕开一条口子。
她闭上了眼睛。
惠惠,我在这儿。
【只要心中所向,道路就在前方——】
——副歌来了。
【随心所欲,将其击溃——下定决心的旋律!】
友希那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纱夜的吉他紧随其后,轰鸣的失真音色像雷声一样滚过整个场馆。亚子的鼓点变得更加密集,每一击都像心跳,砰、砰、砰。
【坚持下去——将勇气的祈愿附在音色之中!】
——画面跳转。
香澄猛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引擎声,从远处传来的那种轰鸣,正在迅速逼近——
一辆摩托车从马路尽头冲了出来。
橙色的路灯照在车身上,金属的反光一闪一闪的。后座上背着吉他琴盒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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