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想轻生的女孩?(1 / 1)

前辈说什么呢,她的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脚步也停了下来,朝斗前辈太妄自菲薄了。

朝斗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直接。

你越是这样说,祥子转过身面对着他,风吹起她的双马尾,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不止一个层级,我反而越希望前辈也一起加入我们乐队。

在我们这个乐队里,首先基本上都是前辈的熟人,大家都欢迎前辈加入,祥子掰着手指头数,其次大家没有什么宏大的野心,没有什么人生的苦恼,就是追寻单纯的合奏的快乐——前辈又多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乐队了呢?

这句话像一把很钝的刀,不锋利,但压下来的时候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朝斗看着身旁祥子天使般的微笑,一时间有些愣神。

她说的没错。

Rosaria——完全是因为他个人而爆炸,他的离开,他的选择,他无法同时维系的东西,最终把一支本该走向巅峰的乐队撕成了碎片。

Happy Dream——多少也有他要离开的原因,虽然另一半是千圣被事务所要求退团,但如果他当时能再坚持一下呢?如果他不是那么急切地想要去做更该做的事呢?

RAS呢?这次基本就是他自己的原因了吧,多惠甚至还是他推荐的,虽然RAS本质上从建立的一开始,就有着激进的目标,珠手知由为此制定了激进的表演计划,这才导致了如今四分五裂的情况。

每一支他碰过的乐队,无一例外全部出现了重大危机。

可祥子说的也很对——她这支乐队没有这些烦心事,没有什么要证明的实力,没有什么要实现的野心,就是一心一意单纯快乐地合奏。

那不正是Rosaria和Happy Dream曾经刚刚建立时候的样子嘛?

那时候大家什么都不懂,只是单纯享受着演奏的美好——没有胜负欲,没有证明欲,没有必须站上某个舞台的执念,只是在一起,只是把音乐做出来,只是在合奏的那个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朝斗心中蠢蠢欲动。

或许自己还真适合呆在这样的乐队里——虽然成员跟自己都差了三岁左右,但那又如何?本来就是追寻一个快乐。

祥子看出他心动了,也不着急催他回答,只是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嘴角的弧度比刚才翘了一点点。

两人继续走着,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关于羽泽咖啡店的限定甜品,关于祥子最近在练的一首新曲子,关于朝斗那首歌词的段落划分。

轻松的、毫无压力的闲聊,像初春的风一样轻。

路过几个红绿灯,拐过一个街角,远处已经能看见那家熟悉的咖啡店招牌了。

前面过了那个天桥就到了,朝斗指了指前方。

那是一座不大的行人天桥,横跨在一条铁路线上方,灰色的水泥栏杆上被人贴了几张已经褪色的演出海报,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上台阶,风从铁路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铁锈和干燥泥土的气味。

然后他们看到了。

天桥中段的栏杆边上,站着一个女生。

深绿色的校服,书包背在肩上,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的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栏杆了,双手扶着铁栏的上沿,上半身前倾,整个人像是要翻出去一样。

朝斗的脚步猛地顿住。

祥子也停了,脸上的笑容一瞬消失。

他们顺着女生的方向往下看去——天桥下面就是铁轨,一辆电车正从远处驶来,车头灯的光在午前的日光下并不明显,但铁轨的震颤已经隐约传到了脚底。

那个女孩看着天空,却丝毫没有停下探出身子的行为,眼神也呆呆的。

她要干什么?跳下去?

朝斗和祥子对视了一眼——只有一秒,但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确认。

来不及想了。

手里的东西——笔记本、书包——全部摔在了地上,两个人一左一右直接扑了过去。

别啊!朝斗喊出声的同时,右手已经抓住了女生的左臂。

不要这样!祥子的声音几乎和他同时响起,双手死死扣住了女生的右肩。

惯性和拉力让三个人一起往后踉跄了几步,朝斗的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手掌也在粗糙的地面上磨了一段,火辣辣的疼,祥子也被带倒在地,裙摆散了一地。

那个女生就这么被拽了回来,坐在地上,眼神迷茫,甚至行动都很麻木——很符合想要轻生的人所会持有的那种空洞状态。

你没事吧!祥子撑着地面凑过去,声音还在发抖,你刚刚想干什么!难道是想要寻短见嘛!

少女慢慢抬起头,她的脸很白,表情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恍惚的茫然。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天桥外面的某个方向,嘴唇动了动。

不是……是……花?

朝斗和祥子同时愣住。

少女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栏杆外面的天空。

一阵风恰好吹过,卷起无数细小的花瓣在空中飞舞——原来现在正是春天,行道树的花开得正盛,风把花瓣从树梢上撕下来,带过了天桥,在铁路上空打着旋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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