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后,退出Raise a Suilen。
朝斗怔住了。
退出这个——友希那顿了一下,像是在挑选一个足够准确的词,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直白的——无情的乐队。
友希那……莉莎叫了一声,但没说下去。
无情的……朝斗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你不觉得吗?友希那没有松手,你说不想打鼓了对吧,珠手知由的回应是什么?你的恐惧、你的痛苦——有谁在乎过?
朝斗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那个答案。
友希那说得有道理……沙绫的声音从沙发的角落里传出来,很轻,但很坚定,朝斗——你在RAS受的伤,比得到的幸福可能更多吧!
有咲没有开口,但她的手按在沙绫的肩膀上,无声地表示了同意。
朝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的视线从友希那脸上移开,扫过整个病房——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在场的人细细点过来——PoppinParty的五人,Roselia的五人,Afterglow的五人,Pas*Pale的五人,Hello Happy World的五人——全部都在。
唯独他晕倒时候的Raise a Suilen,只有和奏瑞依一个人。
Pareo不在,珠手知由不在。
朝斗的表情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嘴角往下沉了一点——但那种灰心是藏不住的。
是啊,他算是为Raise a Suilen的登场演出尽心尽力了——带着PTSD硬撑了两天,一拍不错,加演到底。
结果呢?他昏倒了被送进医院,第二天早上醒来,来看望他的人挤满了整间病房,可Raise a Suilen的成员只来了一个。
所以Pareo和ChuChu呢?他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瑞依从角落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友希那同学。瑞依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底下有一层东西在压着——她是在很认真地组织措辞,我理解你要求朝斗退出的心情,我个人也认可这个行动,但在你说ChuChu之前——我要先说一件事。
友希那看着她,没有松开朝斗的手腕。
ChuChu一定是因为太压力自己了,所以才逃跑的。瑞依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事实,她并非不见朝斗,也并非无情,她之前看到朝斗晕倒——吓得前前后后奔走护送,叫救护车、办手续、跟医生沟通——从头到尾跑得比谁都快。
她停了一下。
又怎么会不愿意陪在朝斗身边等他醒来呢?
来了又走了,跟没来有什么区别?有咲冷冷地插了一句。
有咲……你莉莎看了她一眼。
我说错了吗?有咲的声音带着气,她逼朝斗打鼓的时候倒是挺强硬的,出了事就跑了——
有咲同学。瑞依转向她,目光很直,你说得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跑?
有咲一愣。
瑞依转向友希那和朝斗,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很谨慎地选择每一个字,因为她觉得不能将ChuChu定性成为那样。
珠手知由只是性格很强硬,但她对别人强硬的同时,也没有放过自己——她对自己的要求比对任何人都更严。
她深吸一口气。
她是听到朝斗患有PTSD才跑的,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她一直以为朝斗只是不愿意配合,一直以为他不在乎RAS的荣誉——然后突然被告知,他在乎,但他更恐惧,他每一次说不想打鼓,都是在说我害怕。
瑞依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细的,像弦乐的泛音。
她恐怕根本没有脸面站在这里,来看望朝斗的人越多,她就越后悔——越后悔就越不敢回来面对,所以她跑了,她跑,恰恰是因为她还过分地在在乎。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多惠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了瑞依一眼,她在想——如果自己是珠手知由,听到这一切之后,自己会怎么做?会留下来面对,还是逃开?
她不确定。
朝斗又叹了口气,今天这是第二次叹气了——他感觉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瑞依说的……我能理解。他的声音很轻,知由她……其实也挺纯粹的。
但友希那的神情没有变。
就算珠手知由后悔了、愧疚了——她的声音依然冷,但她甚至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松开了朝斗的手腕,站直了身体。
而朝斗退出Raise a Suilen,应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在那一刻,友希那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压倒性的气场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降了几度。
朝斗有自己的事业要发展,同时还要去担任Roselia的制作人——他没有精力再去应对Raise a Suilen的纷纷扰扰了。
日菜耳朵抖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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