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刘景行醒来,这是他最近睡的最好的一觉,只觉神清气爽。
结果他醒了苏言还在睡,他看着苏言恬淡的睡颜,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摩挲。
苏言拍开他的手,嘟囔了一句:“别闹,困的很,我不吃早饭了。”
刘景行哭笑不得,看着苏言慵懒的模样,忍不住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等他起身洗漱好,在用早膳时,翠红和柳绿往内室张望了好几眼。
刘景行咳嗽一声道:“王爷昨夜可能没休息好,此刻还在睡,你们别打扰他。”
“是,奴婢遵命。”
随后刘景行又向一旁的刘恒问道:“昨夜可有什么事发生?”
昨夜太安静了,他本以为杀手会行动的,怎么一觉到天亮,什么也没发生。
刘恒一脸复杂的看着男扮女装的王爷,他这张脸便是扮做女人,同样潋滟芳华。
“回王...妃,昨夜暗处的敌人派了几十个杀手来刺杀王爷,索性都被王爷解决了。”
“什么?那本王...妃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王...妃可能当时太累了,睡的挺沉,所以才没听到。”
“那王爷可有事?”刘景行担心道。
“没事儿,王爷好的很,她一个人毫发无损地就解决了冲进房间的十多个杀手。”
“她一个人解决?怎么解决的?”刘景行实在无法想象,昨夜竟然有十多个杀手冲进了他们的房间,而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刘恒将苏言胡编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
什么朝杀手撒了毒粉,让他们失去了行动力,她再补刀。
“什么毒粉?”不仅刘景行好奇,就是刘恒包括所有暗卫都很好奇,王妃究竟用的什么毒粉,效果这么好?
让他们搬尸体时,他们还有点担心会碰到毒粉,结果王妃说,那毒粉的效果只有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过了时效不用担心。
“王爷说,等她睡醒了再说。”
“......”
和刘景行一样震惊的还有翠红和柳绿,她们刚刚听到了什么,小姐一个人杀了十多个杀手?
还有用了毒粉,小姐哪有什么毒粉,她啥时候有的毒粉,她们怎么不知道?
感觉现在小姐完全变了,变得神秘又强大,好像她无所不能,做的事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她就像是脱胎换骨,重新变得鲜活、张扬、自信、强大。
苏言一觉睡到大中午,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坐起来。
结果一起来就看到刘景行在外间看书。
“醒了,我让人给你上午膳。”
“咦,都中午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了,只不过她当时迷糊中说不要打扰她,她不吃饭。
想到这里,刘景行忍不住扬起嘴角又道:“反正我们不着急赶路,你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先去洗漱。”
吃了午饭继续赶路,对方大概也知道,他们到了通州很多事情便无法挽回,于是路上的刺杀埋伏,越来越猖狂。
对方无孔不入,手段齐出。
刚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一位貌美的歌女卖身葬父,别的人不拦,就只拦他们的马车。
那些男人可能没发现这女人有啥问题,但经历过太多的苏言,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
女子掀开车帘,哭的梨花带雨。
“这位公子,求你行行好,帮帮小女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已经没有亲人,只能卖身葬父。”
苏言似笑非笑道:“噢,只能卖身葬父这么可怜?那好,给你二十两,正好我的马夫还缺一个妻子,你们挺般配的。”
一张小白脸顿时白的更真切了三分,她眼里闪过一丝恼怒,然后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多谢公子,只是小女子有孝在身,只怕不适合现在成婚。”
“不怕,你爹不是才死吗,热孝成婚,他不会怪你的,只会欣慰你找到了好归宿。”
“小女子愿意为公子做牛做马,只求公子别嫌弃。”
当车夫的林天乐,他如此年轻俊朗竟然还被嫌弃了?
忍不住心中腹,这人一心就想来攀附王爷,到底是卖身葬父,还是看王爷的马车精致,故意想抱金大腿?
若苏言知道他的想法,只会说,还是太天真了。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单纯图钱还好说,只怕人家是奔着要她命来的。
苏言还没发话,翠红和柳绿已经上前来拉住她。
“我们家主子有的是婢女,用不着你来凑热闹,你要是真卖身葬父,那就拿了钱快去葬,要是想来攀龙附凤,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我们主子最爱夫人,你连去帮他提鞋都不配。”
那女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也算是个美人儿,何时被人如此嘲讽轻蔑过。
“我不是姑娘想的那样,我真的只是想报答公子的恩情。”
苏言笑道:“如果你真的想为奴为婢报答我的恩情,那好吧,天乐写一份卖身契,让这位姑娘签吧。”
对方错愕,没想到苏言真让她做奴婢。
她如此美貌,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眼前这人是睁眼瞎吗?
“公子?”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你说要为奴为婢吗?”
“我...公子若嫌弃小女子,那小女子便不自讨没趣了。”说着,那人便回到她那死鬼爹身边跪下。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苏言耍着她玩呢。
翠红和柳绿也是一脸不可思议,都说给她银子,这二十两就算是去人牙子那里买个有能力的奴婢也绰绰有余了,她还想要怎样?
如今反倒成了她们小姐嫌弃她,真是难以理解她如何想的。
戴着面纱的刘景行目光幽暗的瞟向跪在地上依旧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
“走吧。”小秦王下了命令,林天乐便不再迟疑,也没人再理会演戏的陌生女子。
走了一段路后,刘景行才道:“刚刚那女子是冲着你来的。”
苏言好笑道:“不,她是冲着你来的,或者说是冲着小秦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