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虞宣希依旧选择去做这件事。

对于叶如霜口中的事情，虞宣希的确很惊讶。

她选择动手，大概是为了阻止他们靠近法阵。

后面没有阻止，也是为了让她看到后果。

更多的还是引诱她去解决那法阵。

也许是她想多了，但也无所谓。

等她进入其中，看看情况便知晓自己该如何做。

虞宣希想着，毫不犹豫进入到法阵中。

红色光芒瞬间将虞宣希吞没，连身体都没留下。

叶如霜脸色微变，但终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静等着。

一段时间过去，池妄尘苏醒。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叶如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池妄尘下意识看向四周，却没看见虞宣希的身影。

心不由一凉，可还是强撑起身子，持剑对准叶如霜。

“她去哪里了？”

叶如霜平静地看着他，缓缓道：“法阵里，她自己主动进去的。纳兰泽早已死去，你们所看到的不过只是个空壳。”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相信我，只是……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而且，圣女那般聪明，你们就想不明白吗？”

池妄尘听着她略带嘲讽的话，挑了挑眉，“你在用激将法吗？我相信虞宣希，但我不相信你。你说你是第一任鬼王，可我知道第一任鬼王并不叫这个名字。”

叶如霜惊讶看向池妄尘，“我倒是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去了解那些。那你可知，这里被埋葬着什么？”

池妄尘摇头，“鬼族避世已久，我所能了解的，也少之又少。我这些年，也曾特意打听过，但鬼族之事，的确难寻。”

叶如霜听着池妄尘的话，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原来如此，原来鬼族已然选择避世。难怪纳兰泽不惜以自己为代价也要选择利用法阵寻找他的妹妹。外面的世界太大了，大到寻找一个人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这回轮到池妄尘惊讶了，“你居然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你都知晓纳兰泽的名字了。”

叶如霜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当然知晓他的名字，贵族王室的孩子我都知晓。只是，后世如何，我并不知晓。谢谢你告知我，少年人。”

池妄尘沉默地看着她，却没有放下手中剑。

叶如霜也不在意。

她抬眸望向那法阵，认真说道：“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鬼族。因为鬼族没有故乡，所以我们一直在外漂泊流浪。从那时起，我就在想，我的故乡在哪里？”

“后来，我找到了同族，却被告知鬼族根本没有故乡。于是我又想，没有故乡，那我就来创造个故乡。但鬼域并不是我创造的，却是我的想法。”

“再后来，我遇到了夜景天，也就是你们所知晓的那个第一任鬼王。也是他创造了鬼域，害死了一千三百六十四个鬼族，而我也包含其中。”

“我不甘心，所以我的执念存在于此。这里之所以是鬼族禁地，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法阵，更因为我。我恨夜景天，却想守住鬼族。多么可笑……”

池妄尘就那么安静听她说完。

对于曾经的历史，就算是当事人，也不能知晓全貌。

哪怕是现在的事情，他也不敢说知晓全貌。

“可第一任鬼王夜景天的确创立鬼域，还有万鬼令。正是因为他，鬼族才有了容身之处，也是你们鬼族的故乡。虽然……他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他也为鬼族做了很多。”

听着池妄尘的话，叶如霜选择了沉默。

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说不了。

因为在所有鬼族眼里，真正的第一任鬼王是夜景天。

即使他踩着无数同族的尸骨。

就算现在将真相告诉世人，也没有人会在意。

因为早就过去了。

甚至还有人会不信。

到最后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叶如霜想着想着就冷笑出声：“难道你觉得他做出了伟绩，就可以掩盖他的罪行吗？”

池妄尘收起剑，平淡开口：“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选择装作不知道，还是告知天下？”

“这个嘛，我全听虞宣希的，现在我归虞宣希管。”

“虞宣希？扶摇圣女的名字？”

“没错，我叫池妄尘。”

叶如霜轻轻点头，“原来你就是那位传闻中的‘绝世天才’啊，看着天资的确不错。可惜，跟我比还是差得远。”

池妄尘：……

“您都多大岁数了？我还年轻着呢。等我到了您这个年纪，说不定都飞升上界了。”

“是吗？你以为成仙这么容易吗？越是往上，修为越难增长。就算你被誉为‘绝世天才’也一样。”

池妄尘闻言轻挑眉梢，说出句很欠揍的话。

“可我从未在修为一事费过心，在同龄人之中也是第一的存在。”

叶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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