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励歪头,“我的事轮得到你做主?”
“轮不到。”楚清晏依旧没生气,声音淡淡的,“你别动怒,我们就算了,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个怪物吧?”
“只是你们这样说我,我可从没觉得自己是怪物。”沈励朝安折夕招手,“那棵树断了,你帮我重新栽上,我这里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就去找你。”
杀意快要从他眼中迸出来。
安折夕瞬移到沈励身旁,看出他状态不对,“敌人?”
沈励不清楚用什么词能准确形容,“我师父那边的人,师父死后他们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一趟,很烦。”
楚清晏的脸色终于变了,“沈励,慎言。”
每一次来沈励居然都知道?
这两人之间的语气过分熟稔,更让他惊讶的是,沈励竟然连这都说了,他对人族的戒备极高,连他的师父可能都是死之后才取得他的信任。
“呵,除了这些屁话,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楚清晏:“……”
以前沈励只是沉默着不合作,这些人才跟他接触多久,他就开始反唇相讥了。
他叹了口气,“沈励,你师父不会害你,同样,我们也不会,我没想到你会轻信于外人。”
安折夕微微皱眉。
这个人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想和沈励打,恩怨什么的都是其次,他想的是从心理上控制沈励。
“怎么,你是他师父的儿子?父子都不一定能一条心,你拿什么保证,打地道才敢来的偷鸡摸狗之心?”
楚清晏:“……”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沈励化成一道残影冲到楚清晏面前,“好久没跟你比划了,让我看看这些年你长进了多少!”
这话对化神境来说无疑是挑衅,所有鬼影却没讥笑,反而是一抹凝重之色。
有人移到地道口,像是要跑。
接下来的战斗,学宫全队辅助沈励一个人,他气息没变,修为越拔越高,料理楚清晏的同时,其他人也没放过。
学宫队做的就是阻止他们逃跑,
江城看着一面虐打的局势,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幸好当时安折夕找到门路他们没和沈家庄人打到底,不然能被他们当野怪清了。
话说回来。
“沈家庄其他人呢,他们一起出来现在打完清理战场了。”
安折夕在一旁疗伤,辅助的任务交给其他伤势较轻的队员。
“没其他人。”
“啊?”
“你没听明白吗。”安折夕解释,“沈家庄只有沈励一个人,其他人是沈励捏出的分影。”
不难听出楚清晏说的所有话针对沈励一个人。
“水井的位置是地道,沈八消失可能是沈励收回分影,更可能和沈兰失心疯一样是编造出来的高积分任务,把我们引到这里。”
“沈家庄这个名字也是发布任务的人取的。”沈励一看就不像是会给住的地方取名字的人。
“嘶。”江城倒吸口凉气,“把我们引过来,然后呢,他是什么目的?”
不是他吹,但凡换个队伍过来,不团灭也活不了几个。
他们有沈励的帮助,别人连沈励那关都不一定能过。
“不会是灵墟学宫的敌人吧?天菩萨,有仇去找长老宫主报,为难我们这些小虾米算什么英雄好汉。”
“沈励!”安折夕高声道,“看看能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楚清晏没防守,硬抗沈励一击挥手把密道口炸开大半,“撤!”
大部分人掠过去,防守的人抵抗不及,不得不后退。
沈励蓄力,光芒化成圆弧,没来得及进入密道的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楚清晏带来的四十多人,折损近一半,沈家庄的荒山更荒了,再这样打两架,就能变成荒地了。
沈励咳出口血,他不在意地抹去,惋惜道:“几棵树都断了,都怪那群人!”
“你受伤了?”
“没有,睡一觉就好了。”一下提高这么多的修为有点副作用。
“树也没事,我们再找几棵栽上,送过来需要耗费一些时间,不介意我们多留几天吧?”
江城附和,“对对对,我让人送些珍奇果树,保证香甜可口!”好歹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别说果树,太阳树能找也得找过来。
留宿应该也可以吧,沈励生他们差点死了怎么不算是出生入死的交情呢。
沈励沉吟一会,还是同意了,“除了我那间,自己选地方住。”
“好嘞,那条地道呢,我们填了?”
沈励顿了一下,“填了吧。”
天还是黑漆漆的,防止他们卷土重来,在地道口旁边做了些简易布置,消耗颇大的队员们三五成群钻进房间里休息。
第二天下午众人陆续转醒,战斗的场地像是被狠狠蹂躏了一番,地上还有些血迹,本来就是荒山,除了惨烈点,倒也并无不同。
可惜的是他们刚栽好的树,长势这么好,不算有价无市,一般人想要也拿不到。
“损毁的太严重了,栽种回去不一定能活。”清和叹气,“难得见到长势这么喜人的灵树。”
“人好歹没事。”江城拍拍他的肩,“我传讯回江家,要不了多久就能送过来,没这几棵枝繁叶茂,胜在数量多。”
几个重伤的不能下地走动,均已脱离危险,如此惊险的一夜,他们居然没有人员伤亡。
那就不得不提到安折夕了,“还没醒?”
“嗯,消耗大伤也重,那伤放在别人身上都不一定能活,也就她没事人一样坐战场边跟我说话。”
“江队长是早知晓她这么厉害,才坚持让她加入队伍的?”
江城打个哈哈,“我那会也不知道她这么厉害。”
不都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吗,怎么安折夕越长越离谱了?
“她也太厉害了,那个领域我现在想起来还冒鸡皮疙瘩,半空的眼睛我都不敢对视。”切准了一刀一个宗师境,跟砍大白菜似的。
萧逐野叹气,“我还怕她有危险,一直想让她离开,如今看来,更应该离开的人是我。”
“箫队,你那是想让人家离开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人家有仇呢!”
萧逐野扯扯嘴角,“习惯了,改不了。”
有些人好好说话是不会听的,带着刺反倒更能起到效果,他带队劝退无果,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死了好几个队员后,他便这么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