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浑身酸痛的江城这下牙也酸了，“城叔你可别说她是九重境，你是不知道，她八重境的时候就能把宗师境打得嗷嗷叫，九重境不得能挑战化神境啊！”
他倒不是故意暴露安折夕的实力，说出来主要是怕这些弟子犯浑非要挑衅人家。
人家当真了，连骨灰都找不回来。
江枫着实震惊，后者不做评价，前者……
“天纵奇才不过如是，修炼界有这样的后辈实属幸事。”
江城的性格他知道，最近变了点，但让他夸人依旧比杀了他难受，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属实，甚至人家发挥出来的实力还得超过普通宗师境。
至于后者，宗师境到化神境的鸿沟远大于八重境到九重境，越阶挑战会越来越难，得亲眼看见了才能当做属实。
不知道是不是说出的话给了江城什么刺激，他一鼓作气将后面几步走完了， 脚印坑里泥水混合，人像刚从河里捞出来，“她倒是幸了，那我们怎么办，认命给她打吗？”
江枫提醒，“抱元守一，你要突破了。”
不用给其他弟子护法，安折夕突破后继续走，每一步都十分小心，青雾之力各种试探确定没有连锁反应才迈出去，已经快出山谷到旁边的小山顶上。
这里力量更乱，有时候甚至无路可走，需要折回去换其他路，安折夕一步也不敢分心，挨个方向走了一遍都不通只好返回谷底。
“都是死路，需要强攻出去。”
只要连锁反应带来的后果能承受，那么死路也可活。
江城突破完成，距离化神境只差一线，心情十分美好，“强攻而已，我们这边最不缺强者！”
江枫长老轻咳一声。
江城补充，“江家几位长老在此，定能强攻出去。”
他们这边谈笑风生，重力场里的人仍在经历折磨，痛苦不仅没有减少，随着身体力量流失，伤势加重，越来越难以忍受。
痛苦磨炼意志，同时也能击垮意志。
第三个到的是寂月。
学宫弟子的实力和江家青年一代相差不多，江枫暗自叹息，“若是霍家先于你们克服重力，寸步难行的人便要自求多福。”
多年高高在上的日子增加了心气，却没磨炼心性。
他们强行突破，能量暴动，连躲避都做不到如何存活。
或许是被激发了斗志，之后修士到达的速度快了不少，头顶上风云色变之时，最大的重力场只剩寥寥几个人。
长老们脸色沉重地站起来，“有人在尝试往上突破。”
能量狂暴的话很可能波及到他们这个地方，他们甚至不能强行把人带出来，否则突破身体极限，很可能让他们内脏破裂而死。
“我们没时间了。”另外一个长老道，“我们想要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在他人手里。”
回首，几个弟子略显绝望，“长老不要，我们马上就能出去，等等我们！”
江旗抬头看，“兄弟们再快点，外敌在前，你们太慢长老也没办法，不然为此耽搁江家大计，我们谁都承担不了后果！”
本来还想再等一等的江枫闭上眼睛，“出发。”
没时间试探新路线，“安小友可否还记得刚才走的路，能否带我们去最高点？”
安折夕点头，“跟着我的脚步走，落点不要相差太多。”
江旗反驳的话被他师父江广瞪了回去，垂着头跟在后面。
安折夕提醒，“每一处的力量波动程度不同，千万不要贸然动手，踢开一块石子都不行。”
山谷法则力量霸道，没有其他紊乱的力量，别的地方牵一发而动全身。
安折夕没有过多思考，每一步落下的堪称快速，她后面是一名江家弟子，稍一迟虑，便容易跟不上步伐。
尤其是经过高危地带的时候，身体受到威胁，汗毛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即使前面有人带着，走一步也需要克服强大的心理压力，生怕被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
安折夕略微放慢速度。
“就是这里。”
到达路线最高点，前面的人安然自若，后面跟着的大汗淋漓，不比刚才从重力领域出来的时候好多少。
弟子松口气，小心翼翼地抹汗，“幸好经过重力法则锤炼，不然我肯定得掉队。”
意志力让他身体濒临极限的时候记住该怎么走，不然他一步错后面的人全错，后果不堪设想。
江枫长老叹服安折夕对力量感知的敏锐程度，好几个地方他觉得无路可走偏偏对方找到了安然通过的路，“你觉得哪个方向好走？”
“这边。”安折夕指了右前方。
“好。”江枫长老没犹豫多久，“收缩阵型，密切注意周围情况。”
几位长老将位置换到前面，“出发！”
一个半透明的护罩笼罩在他们身前，迈出一步的时候护罩轻轻颤抖，第二步灰色的能量丝丝缕缕地爬上护罩，第三步像是被巨力攫取，护罩轰然破碎，江枫长老大喊，“警戒！”
如同置身于毫不稳定的虚空中，危险感令人寒毛直立，蜘蛛细丝般的能量向他们蔓延，第一波攻势被几个长老结印击散，部分残余力量落到弟子身上，像是被虐打一遍，连皮带肉疼到恨不得躺地上打滚。
每次出手要精准控制力量，防止剩余力量扩散引发新的能量紊乱。
宁可没对冲掉受伤，也不能引发新的危机。
“做好准备。”
弟子从疼痛中缓过来一些，长老们面又向前走了一步。
没有护罩，他们直面残留至今的上古余波之威。
安折夕周围布满轻透的雾气，灰色力量如同闪电一样在里面游窜，刚消耗雾气跑出来一点扑向安折夕，又被新补充的青雾之力堵了个正着。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一步带来的危机远大于上一步，他们像是处在暴乱中心，不断又力量扑过来，快半刻钟的时间才渐渐停息。
略作休息，他们再次出发，一个弟子躲闪不及，被一大团灰色能量扑个满怀，第一个死亡的学员出现。
而他们距山顶大概还有五十步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