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化劲的敲门砖蛟血丹,刺杀计划(1 / 1)

当夜,黄老爷把自己认的义子柳兴叫了过来。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照在黄伯庸脸上,显得他异常庄重。

他从书柜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匣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中间躺着一颗丹药。

鸽卵大小,通体乌黑,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一团凝固的血。

药丸的表面不光滑,隐隐有鳞片状的纹路,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里头挣扎过,留下了一道道细微的凸起。

「蛟血丹。」黄伯庸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除了上了年份的灵芝丶人参丶雪莲之外,还融入了异兽的精血。这异兽,是深山老林里活了上百年的老蛟,一鳞半爪都值几百块大洋。它的精血,普通人沾上一滴就能烧穿五脏六腑,可炼成丹药,就是化劲的敲门砖。」

柳兴盯着那颗丹药,喉咙动了一下。

黄伯庸把匣子推过来,「这东西,非宗门之内不可制炼,黑市上,一颗要四千块大洋,还往往有价无市,我也是花了很大的代价,并托了人情,才能弄到。」

「否则,你想短时间修为大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柳兴伸出手,手指在离丹药一寸的地方停住。

他能感觉到那股热力,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像冬天站在火炉边,又像夏天站在烈日下。

那股热力从他指尖钻进去,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开始发烫。

「有了这颗丹药,」黄伯庸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在冲击化劲的路上,至少能省下三四个月。更重要的是,它还能筑牢你的武道根基。根基稳了,以后的路才好走。」

柳兴把匣子合上,双手捧着,手指微微发抖。

黄伯庸继续说道

「我这辈子,有二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没有一个,有冲击化劲的希望。老大资质平平,老二心思不在练武上,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而我的女儿虽然有心,但是资质不够,比你差远了。」

他转过身,看着柳兴。

「你不一样,你练武不到一年,暗劲大成,这份资质,别说太湖县,就是放到省城,也是拔尖的。」

柳兴低下头,没有说话。

黄伯庸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而是一种压低了丶沉甸甸的吩咐,「明天一早,我让你去办一件事……」

「这件事,只有你适合去办。」

这位黄家家主特意交代,诉说完之后,再度强调道:「记住,只需要拖住你那位堂弟一时半刻就好,莫不要近他的,多加小心,尽早抽身。」

柳兴仔细听后,很是兴奋:「我去办。」

黄伯庸看着他,点了点头,「这件事办好了,你才算是真正的黄家人。」

柳兴站起来,把紫檀木匣揣进怀里,冲黄伯庸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去。

他穿过长廊,穿过花园,穿过那些亭台楼阁。

他的手揣在怀里,摸着那个紫檀木匣,摸到丹药的热力透过木头和衣裳,烫着他的胸口。

他走回自己的院子,坐在床边,把匣子打开,看着那颗乌黑发亮的丹药。

蛟血丹,四千块大洋,异兽精血,化劲的敲门砖。

柳兴实在是太激动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机遇。

……

等柳兴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黄伯庸坐在书房里,桌上的灯还亮着,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端起茶碗,用茶盖拨了拨浮叶,喝了一口,放下。

「影子,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书房的角落里,一个黑衣蒙面之人出现,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墙上的钉子,不声不响,不晃不动。

柳兴刚才在这间屋子里坐了半个时辰,喝了三杯茶,说了十几句话,从头到尾,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他不知道,就在他的地方,一直站着一个人。

「化劲了?」黄伯庸问。

「对。」影子的声音很低,

黄伯庸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潜伏在第七旅,多久了?」

「很长……长的我都有些忘了」

黄伯庸嘴角微微翘起,「你潜伏的这段日子,没有人发现你。陈麻子没有,韩大义没有,周大友也没有,你藏得很好。」

影子没有说话。

黄伯庸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麽,「现在,该你出手了。」

影子的眼睛动了一下。

「第七旅里,谁都不知道你是我的人。」黄伯庸转过身,看着那双淡得像白水的眼睛,「你的身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是我最后一张牌。」

影子点了点头。

黄伯庸冷冷说道,「杀了柳川,出其不意,一击必杀,不要给他开枪的机会,他的枪法,你也看见了,七弹一点,化劲都能打死,正面对上,你有危险。」

影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黄伯庸走回桌前,拿起茶碗,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明天,就是最好的机会,他绝不会想到,有人会知道,他执行秘密任务的全部信息。」

影子又点了点头。

黄伯庸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三个月暗劲,枪杀三位化劲,这样的人,多留一天都是祸害。

「去吧。」黄伯庸挥了挥手。

影子往后退了一步,很快就消失不见,书房里又只剩下黄伯庸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很快,书房里就陷入黑暗。

……

天刚刚亮,柳川到酒楼的时候,还没到午时。

他穿着一身灰布短打,头上扣了顶破毡帽,脸上抹了锅底灰,跟街上的苦力没什麽两样。

这是韩大义和赵铁山亲自交代的任务,绝密,一个人去,不许带枪,不许暴露身份。

他带了枪,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韩大义说让他来这间酒楼等人,等一个送情报的人,可这个人是谁,什麽接头暗号,一概没说,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他推开二楼的雅间门,就看见柳兴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