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担心那些神秘对城市的威胁没有完全解除,让我们分区镇守几个关键节点。”林七夜偏过头看她,“我选择了这片区域。本来想着先巡逻一圈,然后找个位置布防,结果刚走到这儿,就看到有个人仰面躺在碎石堆里,跟一条被晒干了的鱼似的。”
阮皎年:“你这条比喻用得不太恰当。”
“哦。”林七夜说,“那你觉得像什么?”
“……”阮皎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臭林七夜,一点也不会说话!
林七夜也不追问,只是站起身,朝着四周用精神细致的感知了一下。
地面大片大片的龟裂像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力量反复切割过。
空气中有残余的诅咒气息,也有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人觉得脊背发凉的感觉。斜前方一块平台的边缘有明显的能量灼烧痕迹,像是被高浓度的神力冲击过。
而阮皎年的状态,显然也印证了这场战斗的烈度。
林七夜环顾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回她身上,沉默了两秒,开口问:
“你和谁打架了。”
他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此刻的他心中有了一点猜测。
阮皎年应该是做了什么,逼走了打算趁着他们回防不及时而来偷搞事情某位神明。
问完之后他才发现,阮皎年刚支棱起来的一点气势已经彻底软了下去。
她的眼皮垂着,呼吸倒是平稳。
呃,过于平稳了。
嘴角虽然还挂着一点刚干掉的血迹,但表情已经放松得像是正在做一个不需要动用任何脑细胞的梦。
林七夜:“……”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没反应。
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还是没反应。
林七夜默默把手收了回来,蹲在她面前,盯着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燃尽了啊。”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折了一下,垫在她脑后,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站起身,朝远处看了一眼。
“行吧,你先歇着。”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确认短期内没有新的威胁,然后开始布置简易的警戒措施。
不是他不想带她离开这里,而是他现在也被分配了镇守任务,贸然脱离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而且,以阮皎年目前的状态,移动说不定比留在这里更危险。
况且,他还有任务在身。
只是在他们没注意到的边角盲区里,一柄权杖悄悄粉碎成粉末,一道极其黯淡的气息一闪而过。
.....
阮皎年最后被陈涵带走了,说起来也是碰巧。
陈涵本来已经被林七夜他们用手段物理意义上的强行捆好送回了城市内部,理由是“你活着比跟我们一起冲更有价值”。
但很显然,陈涵还是想出一份自己的力量,于是他出门了。
说实话碰上林七夜的那一刻他是有点绝望的。
他得运气差成啥样才会率先撞上他们的队长。
但是这次林七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随后交代了一个任务给他。
将阮皎年带去安全的地方,并且治疗一下她。
送走陈涵,林七夜也继续朝城市外走了点,他眯眼。
有东西在朝这而来。
.....
与此同时,城市外围的正面战场。
周平站在半空中,周身剑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他的状态很不好。
或者说,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
他突破了。
在极致的压迫边缘,在剑道之上,他触碰到了那个门槛,踏了进去。
此刻的他已经超越了“人类天花板”的桎梏,拥有了剑道法则。
他成了一尊以剑为道的神。
但是他的身体,还是肉体凡胎。
那股汹涌澎湃的法则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细小血管的爆裂和经脉的崩碎。
他握剑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空气中被剑意蒸腾成血色的雾气。他的四肢末梢有细微的裂纹在蔓延,像是即将承受不住高温的瓷器。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但问题在于,他不能停。
眼前是两位埃及神只。
风神休与战神赛特。
休和赛特远远地悬浮在半空中,看似很从容,实际有些狼狈。
因为祂们还要分心去处理莫名其妙朝祂们冲来的神秘。
“阿蒙画的什么玩意。”
他们试图以诅咒引来的神秘兽潮出了问题。
祂们显然没想到会被自己人坑,骂骂咧咧好一会。
边骂还要注意招架周平的攻势,可谓是忙的要死。
但这并不意味着周平的压力就能完全消除。
赛特的攻势依然能猛烈,每一拳都带着山岳般沉重的法则压迫,逼得周平不得不以剑意硬接。
休依然如同一道游弋的阴影,不断从刁钻的角度射出风刃,切割着周平已经残破不堪的护体剑意。
周平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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