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婉拒(1 / 1)

“我的志向不在这里。”

巫马卷柏拒绝的干脆。

“你的天赋这么好!!”

空银子几乎是脱口而出。

“仅仅几个小时,从零开始,就能下到这种程度……甚至能学会我的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难得地说出这么长一串话,看到如此天赋被主人轻描淡写地拒绝,简直是一种暴殄天物。

对她而言,将棋是生命,是全部,是值得投入一切去攀登的高峰。

看到有人明明拥有触及山峰的潜力,却对此不屑一顾,这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巫马卷柏看着眼前有些激动的天才少女,笑了笑。

大道三千,棋道也是道。

“我有个同学,要他还活着,我们青年一辈……就没人敢说‘懂棋’。我这……不值一提。”

同学?懂棋?青年一辈没人敢说?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也太模糊。

是另一个象棋领域的绝世天才?

空银子摇摇头。

云端之人太过遥远,眼前的少年却是摸得到的。

眼睁睁看着那份潜力被用在其他的地方,对她而言,好难受。

“你那个同学,或许很强,强到让你觉得你不值一提。”

她的手指点向自己。

“但他在天边,你在这里。你的天赋,就在刚才的棋盘上,我看到了。”

“留下来。不用拜师,不用承诺未来。只要你有空,可以随时来找我们下棋。”

“我想看看,在你所谓的不值一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清泷桂香震惊地捂住了嘴。

银、银子她……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这简直……太不像平时的银子了!

桂香的目光不由得飘向旁边另一个人。

九头龙八一站在那里,额前的碎发挡住了部分眼神。

震惊?当然有。

九头龙八一比任何人都清楚银子的骄傲和对棋道的纯粹。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证明巫马卷柏带给她的冲击有多大。但那番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他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

巫马卷柏面向清泷纲介等人,再次抱拳拱手。

“几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完,不再多言,利落转身。

“疾风使者者!方才那是何许人也?”

“快快交代!”

“她们啊,是下棋的人。”

……

直到巫马卷柏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空银子视线才缓缓收回。

微微偏头,看向清泷纲介。

“师父,他的学校制服是……”

巫马卷柏身上穿着学校制服,这或许是一条线索。

清泷纲介闻言,若有所思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模仿着刚才巫马卷柏的动作,也拱了拱手。

“这是江湖礼啊,银子。”

“江湖礼。”九头龙八一挠了挠头:“的确是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

“那孩子……。”清泷纲介继续道,“将棋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只是路过时偶然瞥见的一处风景。可惜啊,可惜。”

他顿了顿,看向空银子,“至于他的学校……我知道是哪里。但银子,知道他在哪里上学,和能否再见到他,是两回事。有缘再见吧。”

“我明白了。”空银子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但清泷纲介知道,自己这位弟子,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将今晚这个让桂马倒走的人,轻易从脑海中抹去。

就在这略带遗憾的氛围中,清泷桂香轻轻笑了起来,走到正在默默收拾棋具的空银子身边,微微俯身。

“银子今天……好像格外在意这位路过看风景的年轻人呢?”

空银子瞪向清泷桂香,脸颊羞恼

“桂香姐!我只是……对他无视规则又进步诡异的下法感到……诧异。仅此而已!”

“是~是~,只是诧异。”

清泷桂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显然没相信这番辩解。

毕竟,能让空银子连续追问的路人,可不多见。

而另一边,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九头龙八一,此刻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雷达滴滴作响。

他抓了抓自己乱翘的头发,想插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冒出一句。

“那个……天色真的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赶紧回去了?明天、明天还有研究会的早会……”

清泷纲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的心思啊……

(要不要加银子?)

……

开出一段距离后,城市稀疏的灯火在远处显现。

隅野沙耶加终于恢复了精神。

侧过头,看着开车的巫马卷柏,又看了看后座那三个傻蛋。

“那个……巫马同学……谢谢。谢谢你……让我上车。”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

“现在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我身上……也没带钱。”

如果不是搭上巫马卷柏的车,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徒步走回市区?在这么晚的郊外?

光是想想就让她不寒而栗。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后座的猴子啊。

巫马卷柏点了点头,“顺路而已。你家住哪个地方?。”

“真是太麻烦你了……”隅野沙耶加连忙报出地址。

她之前还对这位传闻中的暴力男生有些畏惧,但经过今晚印象大为改观。

“嗯。”巫马卷柏应了一声。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后座轻微的呼吸声。

隅野沙耶加看着窗外的黑暗,回想今天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经历。

“那个……”她忍不住又小声开口,“巫马同学,你……好像很习惯应付她们?”

她指了指后座。

巫马卷柏握着方向盘,嘴角扯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经验。”

隅野沙耶加:“……”

她瞬间理解了这两个字里的故事,顿时对巫马卷柏生出了更多的同病相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