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步行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两旁的店铺亮着五颜六色的灯，小吃摊前排着三三两两的队伍。
巫马卷柏在一家章鱼烧的小摊前停了下来，金黄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不饿。”薇奈特摇了摇头，目光从那些圆滚滚的章鱼烧上移开，“之前就已经吃过晚餐了……你饿了的话，就自己吃吧。”
“那我吃点。”
巫马卷柏买了一盒。
六颗章鱼烧整整齐齐地排在里面，酱汁浓稠，海苔粉撒了一层，最上面的木鱼花
戳起一颗，举到薇奈特面前。
薇奈特别过脸。“不要……”
“给你。”
“我说了我不……”
“吃一颗。”
路过的行人从他们身边绕过去，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对小情侣在闹什么可爱的别扭。
薇奈特嗔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那根竹签，
“好吃吗？”
薇奈特没有回答，把剩下的半颗也吃了，然后把竹签递还给他，低头从包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塞进他手里，自己又拿了一张，擦了擦嘴角。
“那还要不要再来一颗？”巫马卷柏。
“不要了。”
一轮弦月挂在空中，月色微凉。
薇奈特还是吃了一半的章鱼烧。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家抓娃娃机的店铺附近。
薇奈特的脚步慢了一下。
巫马卷柏的脚步也慢了一下，“猫抱枕，喜欢？要试试吗？”
薇奈特摇了摇头，“不要。上次已经浪费了好多钱了，那只，猫根本抓不到，爪子是松的，肯定是调过的。”
但她路过橱窗的时候，目光还是忍不住往瞟了一眼。
巫马卷柏走了过去，薇奈只能跟在后面。
多投几次硬币的功夫，就把里面的猫抱枕给抓了出来，然后顺手又抓了几只小娃娃。
“够了够了，再多就放不下了。”薇奈特抱着抱枕喊道。
脸上的表情既有幸福，又有苦恼，相信如果不是巫马卷柏在身边，说不定已经用脸去蹭毛茸茸的抱枕了。
“回去吧。”
“嗯。”
长街的尽头，红灯亮了。
两个人站在路口等绿灯。
对面的人行道上有几对情侣，手牵着手，说说笑笑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薇奈特的目光从那些交握的手上滑过，然后迅速移开，落在对面的倒计时数字上。
路上，薇奈特不知怎么地，话比平时多了起来。
明天的小测验、家政课烤焦的饼干、体育课上老师总是吹错哨子。
巫马卷柏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头。
“还有，你下周要去外地写生。”薇奈特把一缕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去哪？”
“长野。住那边的民宿，三天两夜，要带画具和换洗衣服。”
薇奈特说， “我听说那边的山路不太好走，以前有人踩到青苔摔了一跤，膝盖破了很大一块皮……”
巫马卷柏听着，没有插话。
薇奈特咬了咬下嘴唇，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你们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声音到了后半句就低了下去，像是怕被旁边经过的路人听到，又像是怕说得太清楚，就会被听出什么多余的意思来。
旁边经过一对牵着孩子的年轻夫妇，年轻的妈妈正好偏头看了她一眼。
薇奈特赶紧把目光移到前方的路灯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被看到。
“到了民宿要给我发消息……不，不用特意发，就是……平安到了就好。”
“好。”巫马卷柏说。
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公寓楼下。
薇奈停下脚步，
“好了，我到家了。”
巫马卷柏沉默了， “不喊我上去喝一杯水？”
一层薄薄的红晕从薇奈特脖子根蔓延上来，白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因为担心你，是……是确认一下你今天确实回去了。”
薇奈特朝他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不愿意飞走的蝴蝶。
回到家，薇奈特站在窗前，从窗外往外看，直到巫马，巫马卷柏融入黑夜才开始收拾洗漱。
什么嘛……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还邀请男生进房间来喝水……又不是电视剧……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九点钟了。
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消息。
阳子发来的，【薇奈……平安到家了吗？那个男生送你回去了吧？嘻嘻。】
往下翻
巫马卷柏，【到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脸。
薇奈特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巫马卷柏到家的时候，半夏正在敲键盘，走近一瞅，正在搭建的网站页面，
“这是什么？”
“灵异网站。”半夏按了一下F5刷新页面，“可以接委托的那种。”
“嗯，做好一点。斐莉尔已经快要入门了，需要历练，十花也是。”
“我也这么想的。”半夏的手指滑动了几下，打开另一个页面，
“把‘七不救’写进去。”
“欧克欧克。”半夏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
所谓“七不救”，是里世界通行了几百年的不成文规矩。
不是什么人拍脑袋想出来的，是用血和命换来的经验，
自己主动跟阴灵做交易，切契约没问题，事后怕了想赖账，因果自背，不救。
为好玩、主动玩笔仙、碟仙、四角游戏、招鬼术等，自找邪祟，不救。
一边骂神骂鬼、口无遮拦，一边出事求帮忙，不救。
手上有人命、业力太重，不救。
牵扯数代血仇、厉鬼索命，不救。
既怕又不想付出、欺瞒法师，不救。
最后是救治过程不听安排者，不救。
前面几条大家可能陌生，但最后一条，那些恐怖片里，法师让主角别乱跑、别回头、别碰东西，主角偏偏要乱跑、要回头、要碰东西，最后把法师害死。
见半夏这边没问题，巫马卷柏也开始修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