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给钱给钱！”

“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你这牌打得都什么啊！”

“快点快点，洗牌！”

声音有男有女。

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与“信访接待室”这五个字格格不入。

陈虎中的脸。

已经黑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向王洋。

用眼神询问着。

是不是现在就进去。

王洋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口。

门虚掩着。

透过那道缝隙。

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靠窗的一张办公桌。

四个人正围坐在一起。

聚精会神地盯着手里的扑克牌。

桌子上。

还散乱地放着一些瓜子壳和烟头。

旁边不远处。

一个本该是接待群众的沙发上。

还躺着一个正在刷短视频的年轻人。

手机里不时传出阵阵魔性的笑声。

整个办公室里，乌烟瘴气。

陈虎中握紧了拳头。

这哪里是为人民服务的单位？

这分明就是个藏污纳垢的棋牌室！

王洋回过头看了看陈虎中。

“拍下来。”

然后他便向后退了一步。

陈虎中立刻举起手里的手机。

打开了录像功能。

就在这时。

屋里打牌的一个平头男人。

大概是手气不好。

烦躁地嚷嚷起来。

“这门谁他妈没关严实？”

“漏财了啊！”

说着。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女人站起身。

骂骂咧咧地就要过来关门。

“打个牌，就你事多！”

“不是上厕所不洗手转运。”

“就是屁股底下坐钢镚压钱。”

她刚一转身。

视线正好和门外。

刚录完像的陈虎中对上。

她果断把门拉开。

先是看了一眼一旁地王洋。

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地样子。

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虎中。

“你们找谁？”

她这一开口。

屋里其他人的注意力。

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陌生男人时。

嬉笑打闹声瞬间消失了。

那个躺在沙发上刷视频的年轻人。

也猛地坐了起来。

关掉了手机。

王洋没有说话。

只是抬腿。

迈进了信访接待室的屋内。

陈虎中紧随其后。

两人就这么站在屋子中央。

环视着这满室的狼藉。

王洋的视线。

从那张堆满瓜子壳的牌桌上扫过。

最后。

落在了那个起身关门的女人脸上。

他忽然笑了笑。

声音很温和。

“你们这里，还挺热闹的。”

“看来，群众反映的问题。”

“都解决完了？”

那个平头男人闻言。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

然后看向门口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便起身来到两人身边。

“不是哥们......”

“你们是干嘛的？”

陈虎中转过头看向他。

“我......”

王洋立刻抬手。

拍了拍陈虎中的肩膀。

然后看向平头男人。

“我们是来办事的。”

“想问一下，保障科在几楼啊？”

这话一出。

屋内几人瞬间松了口气。

平头男人白了两人一眼。

转身走回刚才的位置。

重新坐了下来。

没再跟两人多说一句话。

原本沙发上坐起的年轻人。

也重新拿起手机躺了下去。

这时门口的女人才接起话头。

“保障科在三楼。”

“右手边第二间屋就是。”

王洋点头道谢后。

便推着陈虎中离开了这里。

......

两人来到角落里的电梯旁。

陈虎中伸手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两人走了进去。

陈虎中伸手按了三楼的按键。

随着门缓缓关上。

他紧绷的脸再也忍不住了。

“市长，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一个本该为群众排忧解难的信访接待室。”

“硬生生被他们弄成了娱乐场所。”

“这真是……”

王洋看着他气得发抖的肩膀。

笑了笑，抬手拍了拍。

“气性别这么大，这才哪到哪。”

王洋说着。

转头看了一眼电梯内的小屏幕。

上面显示的楼层数字仍然是“1”。

陈虎中也发现了不对劲。

再次伸手。

用力按了一下“3”楼的按钮。

按钮亮了一下。

随即就熄灭了。

电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陈虎中扭头看向王洋。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给弄成刷卡的了？”

王洋脸上的笑意不变。

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手按了开门键。

率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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