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翘扶着后眼镜，扭过头说道：“第一，我对你们所信仰的神啊鬼啊丝毫不感兴趣，更别提要在群内争夺什么地位，我只想专心研究我手里的东西。”

他顿了顿：“第二，就算我要寻找合作者，我何不去找其他两位更有势力的主教呢？真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比较直。”

翟柏川好像早有预料一般，他微微一笑道：“先不急着拒绝，在你听完我的话以后，你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宋翘耸了耸肩：“Fine，继续。”

“宋大人你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定是有所求吧？翟柏川冷笑然后又说道，“不然当时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跟着我们离开。”

宋翘直言不讳：“不错，据说加入永恒教时会获得一次「解惑」的机会，我想了解一下「全知」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解惑？章宇忍不住皱起眉来。

翟柏川点了点头：“没错，受洗入教者可获得一次解惑的机会，无需支付任何代价，阿尔法的意志，拥有【全知】的权能，将解答迷途羔羊的一切疑惑。”

“永恒教所信仰的真神，不是只会劝导信徒克制欲望，抑或是宣扬虚妄自我牺牲的伪神，而是拥有着绝对的智慧，一切问题皆有答案，即便那些问题在想象力之外。”

“想象力之外？”巳蛇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问道，“既然是想象力之外，那么该如何去验证对错呢？”

“无需验证，神的答案一定是正确的。”

这话听的巳蛇头皮发麻，一时语塞。

翟柏川微笑道：“在另一边的世界，大家都听说过「永恒瘟疫」对吧，当时的媒体，专家，政客甚至是小说作家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妖怪，病毒，神隐类的都市怪谈，连环杀人案等等等等，但任凭如何猜想，都没人会相信这里存在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人类无法想象到这个世界的存在，它恰恰存在于人类想象力之外，难道你们会否认它的真实性吗？不能！就好比对着一个山顶洞人去解释无线网络一样，他看不见摸不着，也就无法想象与理解，但无线网络却真实存在！”

他越说越兴奋，不禁举起了双手：“你们难道就没好奇过吗？或许只有永恒才是唯一的真实！而那个所谓的现实世界才是虚假的！想想看，一个人一生不过百年，而整个人类族群在那个世界只存在过短短数百万年，而一颗星球的寿命却至少有几万亿年，也就是说生命在那颗星球存在过的时间，还不够星球眨个眼的时间那么长，这正常吗？”

“不，很显然这不正常，可如果那个所谓的现实世界只是人类一场集体的梦境呢！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我们之所以会梦见了自己会生老病死的一天，这便是神启，真神在启示即便拥有无限寿元的我们，要珍惜当下每一天，否则我们便会回到那个梦中世界，受尽生老病死之苦！”

眼看翟柏川将要把现场变为倒果为因的传教大会，章宇连忙打断道：“咳咳，跑题了主教，刚才你说到只要入教可免费赠送一次 Ai 答疑的服务，然后呢？”

翟柏川恶狠狠地瞪了章宇一眼：“不是 Ai！「全知」比起所谓人工智能要高级得多，那是另一个次元的存在！”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继续说吧。”

翟柏川不爽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除了入教仪式那次以外，若想再次获得神启的机会，就必须要贡献自身的信仰，也就是服从神谕以及引路人的安排。”

“但这种信仰的贡献并非毫无代价，如果所求问的问题太过复杂庞大，所需要的贡献就越大，有时候甚至需要牺牲自己来达成使命……可是人都死了，得到的答案又有何用？”

巳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那些黑衣教徒会死心塌地地追随永恒教，原来是他们想要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大部分是，也有些人是出于真心的信仰，你们也知道，在不辨真假的乱世潮流里，信仰才是人心中的锚点，能够指引人们归航的方向。”

宋翘摇了摇头：“你说了那么多，我还是不明白有什么非要与你合作的必要。”

翟柏川继续说道：“别急，听我说完，主教除了要根据神谕派发与执行任务外，还需要负责选定候选者，培养出真神……”

“只有真神才能继承阿尔法的意志，得到全部的知识，也就是说，只有一人可以最终胜出成神。”

“宋大人，如果你想要解答心中所有的疑惑，就必须培养出真神，赢得最后的胜利。”

宋翘拱了拱手：“或许我不需要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呢？抱歉，你还是说服不了我。”

章宇也提问道：“是啊，而且有一件事我不是太能理解……”

“既然阿尔法的意志已经具有「全知」的权能，还可以通过发布神谕来维持整个永恒教运作，那何必多此一举培养出什么真神呢？它完全可以自己说了算啊。”

翟柏川笑了笑回道：“那自然是因为「决策」的需要。”

“决策？”

他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与那个所谓的现实世界，它们之间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起来，从永恒瘟疫再到入侵物种，越往后发展变动就越大，而且……”

他深吸了一口气：“而且在上一则神启里提到，如果现实世界彻底融合进来以后，一切终将颠覆，现在所有的「肉」和「灵」，将会彻底消失，留下的只有在两个世界都能存在的「神胎」。”

“为了避免这一悲惨命运，几位主教在如何对待另一个世界的主张上产生了分歧。”

“很不巧，另外两位主教的主张都是「消灭」那个世界，只留下这个世界。”

巳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消灭……？！”

“嗯，拥有全知的真神，就拥有消灭另一个世界的方法与决策权。”

章宇不安地问道：“那你呢？”

翟柏川摇了摇头：“我？无所谓，消不消灭都可以，我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在当下这个关口上，很明显我才是你最合适的合作对象，不是吗？”

宋翘沉默了，他陷入的沉思之中。

许久后，他松了口气道：“容我考虑一下吧，等仪式结束以后再说吧。”

翟柏川点了点头：“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