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喝茶啊。”
青璃端着茶盏,低头浅嗅,她果然还是很喜欢白茶,对绿茶不大感冒。
胤?和宋霄俩人互相冷哼一声,乖巧的端着自己手边的杯子。
暮雨低着头死死的咬着唇瓣,肩膀一抖一抖的,修罗场啊,就这样被自家主子摁下了。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宋宵抱着一只木匣子刚进客厅,还不等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看到了窝在青璃怀里撒娇的胤?。
纵然心中早有准备,被这样的画面冲击到,宋霄还是愣在了原地。
想挥拳出去,发觉自己可能,大概,似乎才是那个插足者。
心头的郁气被生生压下。
正抱着青璃撒娇的胤?,笑容自然也凝固,而后看着宋霄的表情,逐渐放大。
俩人眼神交锋数次,言语上却都客客气气,动手更是不敢。
“兄长,我是宋霄,早就从阿璃口中得知兄长存在。
妻主对兄长的真心,真真叫人羡慕,费尽心思给兄长换了一间宅子,许是因着那位王爷和兄长同名的缘故。
本该早早来拜见兄长,奈何时局不允,阿宵来一次也非易事,还请兄长勿怪。”
胤?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皮笑肉不笑对着宋宵举了举杯子。
死绿茶,跟皇阿玛后宫女人别无二致。
“无妨,事出有因,你能力强,可以自己赚钱养自己,跟我不同,我离了阿璃,只能流落街头,最后将自己饿死。
阿宵你或许不知,我自年幼时便是阿璃养着的,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稀罕玩意,阿璃都差人送到我家中。
日后有阿宵这般能干的,阿璃也能少操劳许多。”
看着是个憨子,没想到也是个白莲花。
宋宵控制着自己面部表情,原本略显虚伪的笑容愈发的温柔。
“这是应该的,兄长日后负责吃喝玩乐即可,旁的事儿有弟弟和妻主处理。”
色衰爱弛,他家阿璃厌蠢。
“好了,你俩搁我这儿玩宫斗呢,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
别给我搞事儿,否则,都睡自己房间去,晓得?”
好吧,她渣渣的,只想享受不想调和矛盾,成熟是男人应该学会自我消化,自我安慰。
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那就应该要学着和谐共处,甚至互帮互助。
“知道了,阿璃。”
“都听妻主的。”
青璃:……有种进了盘丝洞的感觉。
“晚上吃什么?是我让阿烟安排,还是你们自己点菜?”
“都可以。”
“嗯,不挑食的。”
距离这厮上次过来到现在,不过两个月,无事不登三宝殿,专门跑来玩儿的可能性太低了。
倒不是说宋宵抱着目的来,而是,有时候人总是身不由己的。
“有事儿直说,内陆又想要什么?”
就不该被美色诱惑,这不是被拿捏住了,什么都叫自家这位来谈。
“想要两个机器。”
“资料给我,我派人接触,我需要知道全部资料,包括报给内陆是价格。”
港币和内陆的钱币,那汇率绝了。
“两种方式,我这边抽成总价的百分之十五,绝对比内陆购买价格低。
另一种,我这边卖给内陆,你们说一个低价。”
她都不需要花钱去买,知道哪个国家制造的,她连夜去进货就是了,至于说图纸,师傅这些,几个积分就可以搞定。
“好,我跟那边商量。阿璃更推荐哪种方式?”
“第二种,大家都会省下很多功夫。”
借此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回国,带着胤?去看看他们曾经的家,再去溜达溜达曾经属于爱新觉罗氏的紫禁城。
或者说,去看看自己的紫禁城。
太难过了,回自家还要掏钱,想想都心塞。
溥仪心塞与否她不知,毕竟,溥仪如何算紫禁城的主人。
她,实实在在的,紫禁城主人。
“好,那就奔着第二条去谈。”
“你可告诉那些贪心不足的人,价格莫要太离谱,我不扶贫的,哪怕是你亲自来谈。”
她可以给,别人不能要。
她可以帮扶,别人不能算计。
“我晓得的,阿璃放心,胳膊肘往哪里拐,你家阿宵知道的。”
他又不是什么霁月光风是人,也没有心怀什么大无畏付出精神。
他远远不到达则兼济天下的本事。
更遑论是慷自家阿璃之慨,他是疯了?这可是他狐媚子得来的人。
“当权者,有心怀天下的,也有左了性子的,这是不可避免的。
遇到真的为国为民的,倒是可以帮扶一二,却不能作为吸血咱们的借口。
你回去转告那些人,以后都要给中介费,不然,爱莫能助。”
胤?最不喜那些带着目的接近,却又喜欢讲什么家国天下的。
在港城的内陆人比比皆是,走出来名堂的更是不少,不去寻那些个人,倒来自家打秋风,也好意思。
偌大一个国家,总不会在这里没有代言人,左不过是宋霄好拿捏罢了。
“不若兄长替阿璃走一遭,对兄长说法,阿宵甚是赞同。”
原来不是憨货啊,大智若愚,比自己日子过得痛快。
“他这么一说,你就上头了?咱们在内陆还有人质呢。”
左右手分别给两边的两个人一人一个脑瓜崩,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哎呀,这不是生气嘛,那群人可不就是仗着阿宵家人在,才敢臭不要脸的提要求的?”
“委婉一点,大家都不是蠢的,没必要说的太直白。”
宋家又不是吃素的。
大家点到为止,心照不宣,如此便很好。
“既然你俩想法一致,那就一起去谈吧,我就不出面了。”
那个干枯瘦小的小丫头,跟自己是天壤之别。
一个营养不良,经常劳作的人,短时间内是养不到自己这地步。
怎么着也不会联想到自己的。
联想到自己也不怕,没有证据是其一,其二,自己在港城,内陆的手暂时伸不到。
等着她回去,她就是工程师,搞自己是等着机器报废?
现今在内陆的歪果仁又不是没有,一个个还跟大爷没区别。
“明天,辛苦兄长。”
“我脾气不大好,暴躁易怒,到时候发飙,老二你担待。”
宋宵嘴角抽抽,这一声老二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